ooc预警,糖分超标哦~(//・_・//)
希兹尔国提供的安全屋隐藏在雷贝里欧旧城区的书店阁楼,油墨与旧纸张的气味构成了天然的屏障。
埃洛伊斯在核对完“方舟计划”的物资清单后,终于忍不住看向窗边——
利威尔背对着她,擦拭匕首的动作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小时,刀刃早已亮得能映出他紧蹙的眉头。
“这里的灰尘比总部档案室还多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。
埃洛伊斯走到他身后,发现他指尖正无意识地反复描摹匕首柄上的鸢尾花纹——这是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她伸手按住他绷紧的肩胛,感受到肌肉瞬间的僵硬。
“在生气?”她轻声问,“因为我隐瞒了那个世界的事?”
匕首被重重拍在窗台上,震落了积年的尘絮。利威尔转身时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:“那个世界里,我们是什么?供人消遣的傀儡戏?”
字缝间的温度
她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——像是被困在透明墙壁后的野兽,连愤怒都带着无措的茫然。
阁楼的煤气灯将他的睫毛投下细碎阴影,那些阴影正轻轻颤动。
“你一直都是我力量的来源。”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引导他触碰自己心口的疤痕,“当我在这里第一次咳出鲜血,当你的刀斩开挟持我的巨人后颈,当韩吉熬夜计算数据时烧焦了第三副眼镜——”
她将他的掌心紧紧按在左胸,心跳透过衣料撞击着彼此。
“这些温度,这些气味,这些随时会失去的恐惧和想要守护的冲动……哪本书能承载?”
星光为证
夜风掀起窗帘,马莱的星空与帕拉迪岛别无二致。
埃洛伊斯从行李箱夹层取出珍藏的素描本,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利威尔各种不经意的瞬间——
仰头喝红茶时滚动的喉结,检查绷带时微蹙的眉尖,甚至某次重伤初愈后偷偷加训的背影。
“看,”她指着某页角落的日期标注,“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全名那天。当时我想,要是能永远记住这个发音该多好。”
利威尔的指尖抚过那些铅笔痕迹,在某个暴雨夜的速写处停顿。
画中的他正为发烧的她更换额巾,侧脸线条在煤油灯下异常柔和。
“在那个世界,”她声音轻得像星屑,“你是无数人想要触碰的光芒。但在这里——”
她忽然踮脚吻了他绷紧的下颌。
“——只有我知道你泡茶时放多少蜂蜜,受伤时会偷偷咬嘴唇,还有…”她的手抚上他后颈某处旧伤,“这里被巨人烫伤后,永远长不出新的汗毛。”
晨雾与茶香
天光渐亮时,利威尔泡了两人份的红茶。他破天荒地往她杯子里多放了半勺蜂蜜,就像素描本里记载的精确分量。
“那个世界…”他忽然盯着茶杯里旋转的涟漪,“很多人喜欢…那个矮子兵长?”
埃洛伊斯咬着杯沿笑起来:“他们为你画肖像,写诗歌,甚至研究你每次战斗的轨迹。”她伸手抹去他唇角的茶渍,“但没有人知道,你其实害怕打雷。”
阁楼外传来早班电车的轰鸣。在渐起的市声里,利威尔忽然攥住她的手腕:
“那就永远留在知道秘密的人身边。”
晨光透过灰尘飞舞的窗棂,他低头吻住她的姿态,如同斩断巨人后颈的刀光般决绝——
这次不再是星光下的素描,而是茶香氤氲中真实的心跳。
“害怕打雷的兵长…”她轻声重复,鼻尖蹭过他军装领口的铜扣,“这个秘密值多少情报费?”
利威尔的手掌贴在她脊背上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。
“够买你永远闭嘴。”他咬字很重,呼吸却乱得不成章法。
阁楼角落的留声机还在咿呀旋转,昨夜他们用这张破损的唱片掩盖密谈。此刻埃洛伊斯忽然听清了旋律——是某出爱情歌剧的片段,女主角正唱着“心口烙印永不消逝”。
她引导他的手探向自己肋间,那些古老纹路在晨光中浮现青金色的微光。“看,我也有烙印。”
利威尔瞳孔骤缩。指尖下的肌肤温热,纹路却冰冷如金属。这是比任何战场伤痕都更诡异的印记,属于另一种力量的象征。
“是幸运。”她纠正,“让我能来到有你的世界。”
旧伤新痕
送货员的敲门声打断旖旎。
利威尔开门时周身杀气未散,吓得年轻人差点摔了物资箱。埃洛伊斯整理着衣领轻笑,被他回头瞪了一眼。
“韩吉的‘小玩具’到了。”她清点着箱子里伪装成纺织零件的精密元件,忽然抽出一卷绷带,“等等,这不是计划内的…”
利威尔夺过绷带卷,从里面滚出几颗包装花哨的糖果。五彩糖纸在灰扑扑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让那个四眼…”他耳根发红地碾碎一颗薄荷糖,“多事。”
埃洛伊斯捡起滚到脚边的草莓糖,糖纸折射出虹彩。“你知道吗?在那个世界,大家总争论兵长喜欢什么口味。”
她拆开糖纸,粉色的糖果在掌心像小小的心脏,“现在我知道了——”
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,他忽然俯身尝走了剩余的半颗。薄荷与草莓的气息在交错的呼吸间融合,阁楼里响起他含糊的抱怨:“太甜。”
掌纹
黄昏时分,他们必须分别前往不同据点。利威尔在为她系紧立体机动装置时,突然将某个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掌心。
是那把刻着鸢尾花的匕首。刀柄被体温焐得温热,刃口新开了血槽。
“带着。”他调整肩带的手指擦过她颈侧,“遇到戴巴家的臭虫…往颈动脉招呼。”
埃洛伊斯翻转匕首,发现刀柄底部新刻了交错的三道弧线——调查兵团的羽翼,希兹尔国的浪花,还有一道她熟悉的纹路。
“你的掌纹?”她指尖抚过那道独一无二的曲线。
“定位器。”他拍开她乱摸的手,“韩吉改装的。”
暮色透过天窗落在相贴的掌心,两道相似的伤痕叠在相同的纹路上。她忽然想起那个世界关于“兵长掌心疤由来”的千万种猜测,此刻终于触及真相。
夜航
码头的汽笛撕裂夜幕时,埃洛伊斯站在赴宴的渡轮甲板上。手套内侧的匕首烙着皮肤,像他永不消散的温度。
远光灯扫过海面,刹那光亮中,她看见对面货船桅杆上立着熟悉的身影。利威尔背着月光,黑色制服几乎融进夜色,只有肩章反射着细微银光。
他抬手,利落的手语在浪声中传递:
【糖太甜。茶冷了。快回来。】
渡轮拉响第二次汽笛。在鸣笛的掩护里,埃洛伊斯将吻印在刻着掌纹的刀柄上。
今夜戴巴家族的宴会厅将升起血色月亮,但有人正在暴风雨中为她守望归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