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隔音极好,但此刻门外传来的激烈交火声、重物倒塌声和隐约的惨叫,依旧清晰可闻。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。
张桂源的反应快得惊人。在保镖撞门汇报的瞬间,他已经一把将张函瑞拽到自己身后,另一只手迅速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两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枪,将其中一把塞到张函瑞手里。
张桂源顶不住也得顶!
张桂源告诉外面的人,守住楼梯和主要通道,一步不退!左奇函和杨博文的人正在往回赶!
保镖咬牙领命,转身冲回已成炼狱的走廊。
张桂源反手锁死书房厚重的实木门,拉着张函瑞快速退向书房自带的小型安全屋入口——那是一个隐藏在巨大书架后的合金暗门。
张桂源妈的,低估了这老疯子的胆子!
张桂源一边快速输入密码,一边咒骂,信息素因为暴怒和危机而失控地翻涌,浓烈的威士忌味道几乎充满整个房间。
张函瑞握枪的手极稳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他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在急速思考。
张函瑞他不是要强攻下来,他没那个实力和时间。他是要制造混乱,目标是……是我们两个,或者,是制造机会抓走我们中的一个。
尤其是张函瑞这个Omega,如果被俘,对张桂源和“龙渊”的打击将是致命的。
张桂源他做梦!
张桂源低吼一声,合金门悄无声息地滑开。他一把将张函瑞推了进去,自己也闪身而入,门在身后迅速闭合、落锁。
安全屋不大,但坚固异常,配备了独立的通风、监控系统和基本武器储备。墙上几块屏幕正显示着庄园各关键位置的监控画面——前厅已是一片狼藉,双方人马依托掩体疯狂对射;花园里也在进行着残酷的近距离搏杀;通往主宅楼上的楼梯口,尸体已经堆积起来,忠诚的保镖们正用身体组成防线。
张函瑞联系上左奇函和杨博文了吗?
张桂源正在尝试……信号受到强烈干扰!
张桂源屠夫这次准备得很充分!
突然,主屏幕上一个监控画面猛地一黑——那是通往三楼走廊最后一个摄像头被破坏了。
张函瑞他们上来了。
安全屋外,沉重的脚步声、踹门声、枪声越来越近。显然,外面的防线正在被一步步撕裂。敌人正在逐个房间清理,寻找他们的踪迹。
张桂源眼神一狠,从武器架上抓起一把霰弹枪,咔嚓一声上膛,又往身上塞了几个弹匣。他看向张函瑞。
张桂源这里不能待了。他们找到书房是迟早的事,这安全屋能挡一时,挡不住重型武器或者长时间围困。我们必须冲出去,和他们汇合,或者找机会离开主宅。
固守待援,前提是援兵能及时赶到。如果左奇函他们被拖住,这里就是死地。
张函瑞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格洛克,又从架子上拿了几颗微型手雷揣进口袋。
张函瑞走哪个方向?
张桂源从密道去车库!那里有备用的车,防御也强!
张桂源快速说道,同时打开了安全屋另一侧一道更隐蔽的出口,那是一条通往主宅后方车库的狭窄密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,迅速潜入黑暗的通道。张桂源打头,张函瑞断后,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响。通道并不长,尽头是车库一面伪装的墙壁。
张桂源贴在墙上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车库里似乎很安静,只有远处主宅方向传来的隐约枪声。
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,谨慎地向外望去——车库很大,停着几辆车,包括那辆防弹的宾利。视线所及,没有看到敌人。
张桂源安全,快!
张桂源低声道,率先闪身而出,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各个角落。
张函瑞紧随其后。两人猫着腰,快速向那辆宾利车移动。
就在张函瑞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!
砰!
一声枪响突兀地响起!子弹打在张函瑞脚边的地面上,溅起火星!
张桂源小心!
张桂源猛地将张函瑞扑倒在地,同时手中的霰弹枪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——车库二层的维修平台——轰然开火!
砰!砰!
平台上传来一声闷哼和杂物倒塌的声音。
但与此同时,车库的几个出入口,瞬间涌入了七八个手持自动武器的黑衣敌人!他们显然早有埋伏!
张桂源中计了!
张桂源瞳孔一缩,抱着张函瑞就势一滚,躲到了一辆厚重的SUV后面。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来,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,玻璃瞬间粉碎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套,目标就是将他们逼出相对安全的主宅,在这个相对开阔的车库里解决或捕获!
张桂源脸色铁青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他探身出去,用霰弹枪连续轰击,巨大的威力暂时压制了正面的敌人。张函瑞则利用格洛克手枪精准的点射,击倒了两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家伙。
但敌人数量占优,火力凶猛,将他们死死压制在车辆后面,动弹不得。流弹不时擦过车身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张桂源妈的,跟他们拼了!
张桂源打空霰弹,迅速更换弹匣,信息素狂暴地席卷开来,带着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张函瑞不行!硬拼死路一条!
张函瑞按住他的手臂,眼神飞快地扫视周围,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消防柜上。
张函瑞桂源!掩护我!
不等张桂源回答,张函瑞猛地深吸一口气,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!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张桂源函瑞!
张桂源目眦欲裂,疯狂开枪掩护。
子弹追逐着张函瑞的身影。他一个滑铲避开扫射,同时手中的格洛克连续开火,精准地击中两个敌人的手腕,惨叫声中,对方的火力出现了一瞬间的间隙。就是现在!他冲到消防柜前,用手枪柄狠狠砸碎玻璃,取出了里面的消防斧!
张函瑞接着!
张函瑞将斧头扔给正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张桂源,自己则利用这个空档,迅速更换了弹匣。
张桂源接过沉重的消防斧,眼中凶光毕露。他怒吼一声,趁着敌人被张函瑞的突袭打得一愣神的功夫,从车后跃出!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劈在最近一个敌人的防弹衣上!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人劈得倒飞出去!
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战阶段!张桂源斧头挥舞得水泼不进,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骨裂筋折的闷响。张函瑞则在他侧翼,用手枪进行精准而致命的补射,每一个点射都必然放倒一个敌人。两人背靠着背,配合得天衣无缝,信息素在极限的厮杀中疯狂交织,威士忌的烈性与雪松的冷冽融合成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。
然而,敌人实在太多了。而且,他们似乎接到了活捉的命令,攻击张函瑞时明显避开了要害,这让张函瑞的压力稍减,但张桂源却因此要承受更多的攻击。
噗嗤!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一个敌人趁着张桂源格挡正面攻击的间隙,从侧面将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左腹!
张函瑞桂源!
张桂源闷哼一声,动作却丝毫未停,反手一斧头将另一个扑上来的敌人开膛破肚!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,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张桂源我没事!
他低吼着,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丝,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。
车库大门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和猛烈的枪声!
左奇函老大!瑞哥!撑住!我们来了!
是左奇函。
几辆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般撞破车库大门,冲了进来!车顶天窗打开,左奇函端着轻机枪,疯狂扫射!杨博文则冷静地用手枪点射那些试图躲避的敌人!
援兵,终于到了!
剩下的敌人见大势已去,开始慌乱地后撤。
左奇函一个都别想跑!
左奇函红着眼从车上跳下来,带着生力军如同虎入羊群,开始清剿残敌。
张桂源再也支撑不住,脱手扔下斧头,单膝跪地,用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。
张函瑞桂源!
张函瑞冲到他身边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快速检查着他的伤势。伤口很深,万幸似乎避开了主要脏器,但失血很多。
张桂源抬起头,脸上血污和汗水混在一起,他看着张函瑞焦急的脸,居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。
张桂源妈的……这次……亏大了……
张函瑞看着他惨白的脸,心头一紧,那种后怕和愤怒交织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。他紧紧抱住张桂源,对着冲过来的左奇函和杨博文嘶声喊道。
张函瑞医生!快叫医生!
庄园内的战斗渐渐平息,而“屠夫”的疯狂,已经彻底激怒了沉睡的巨龙。
TBC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