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，只留一盏古董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。张桂源和张函瑞并肩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，上面精准标注着城市的主要街道、码头以及各帮派势力的范围。
张桂源消息来源可靠吗？
张桂源的手指敲了敲沙盘上城西的一处废弃船厂，那里被标记为血刃的一个重要据点，也是截获信息中疑似交易的地点之一。
张函瑞七成把握。
张函瑞穿着舒适的居家服，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张函瑞博文破译的密文指向性很强，时间、地点都吻合。但越是吻合，越让人觉得不对劲。
他拿起旁边平板，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张函瑞你看，这是最近三天船厂周边的动静。太‘干净’了，血刃的人像消失了一样。按照‘屠夫’的性格，吃了这么大亏，就算不报复，也该加强戒备，而不是唱空城计。
张桂源盯着那些图片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张桂源他在请君入瓮。也好，省得老子到处找他。
张桂源你觉得，他会把宝押在哪里？
张函瑞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，最终停在船厂后方一片错综复杂的废弃居民区。
张函瑞这里。视野好，便于埋伏，也容易撤退。如果我们是‘屠夫’，一定会把主力藏在这，等我们进入船厂核心区域，再前后夹击。
张桂源前后夹击？
张桂源嗤笑。
张桂源想法不错。那就看看，是谁夹击谁。
他直勾勾地看着张函瑞。
张桂源你有什么想法？
张函瑞迎上他的目光，平静地吐出四个字。
张函瑞声东击西。
几天后的深夜，城西废弃船厂。月光被浓厚的乌云遮蔽，只有咸湿的海风呜咽着吹过生锈的钢铁巨兽。
几辆没有开灯的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。左奇函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，检查着手中的武器，对着通讯器低声道。
左奇函老大，A组就位，船厂正面静得吓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通讯器里传来张桂源冷静的声音。
张桂源按计划，十分钟后，A组佯攻制造动静，吸引火力。B组绕后，清理居民区的伏兵。函瑞，你那边怎么样？
在距离船厂两公里外的一个临时指挥点里，张函瑞面前是数块屏幕，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热成像图和各个位置的监控画面。
张函瑞居民区热源反应密集，至少埋伏了三十人。船厂内部……热源很少，但有几个固定点位，可能是炸药或者重武器。左千，你们佯攻时注意避开3号、7号仓库区域。
左奇函明白！
张函瑞博文，干扰信号准备好了吗？
杨博文随时可以启动，能切断他们对外通讯五分钟。
张函瑞很好。等我指令。
张函瑞说完，看向身边穿着便装，眼神却跃跃欲试的陈浚铭。
张函瑞浚铭，你带C组，等B组动手后，从侧翼切入船厂，速度要快，目标是找到并控制可能的‘货物’或关键人物，遇到抵抗，格杀勿论。
陈浚铭放心吧哥！
陈浚铭用力点头，像一头即将出笼的幼豹。
张函瑞安排完一切，才对着主频道轻声说。
张函瑞桂源，你那边也小心。
张桂源此刻正带着一队精锐，潜伏在更远处的一个制高点上，用望远镜观察着全局。他听到张函瑞的话，低笑一声。
张桂源管好你自己。等我信号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当左奇函那边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时，整个船厂区域仿佛被惊醒的巨兽。
几乎同时，张函瑞下令。
张函瑞博文，干扰开始！B组，动手！
居民区方向立刻传来了更加密集、更加真实的交火声。热成像图上，代表伏兵的红点开始混乱、移动、减少。
张桂源在望远镜里看到居民区的火光，知道时机已到，对着通讯器沉声道。
张桂源C组，上！
陈浚铭带着人如利剑般从阴影中射出，直扑看似空虚的船厂内部。
张函瑞紧盯着屏幕，呼吸微微屏住。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。然而，就在陈浚铭的小组即将进入核心区域时，张函瑞突然在监控画面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，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红点——那热源反应异常强烈，且移动轨迹诡谲，不像是普通伏兵。
张函瑞等等！浚铭，三点钟方向，那个半塌的塔楼！有东西！
陈浚铭反应极快，立刻示意队员分散隐蔽。几乎就在他躲开的下一秒，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，精准地轰在了他们原本的前进路线上！
陈浚铭操！有重火力！
张函瑞‘屠夫’果然藏了后手。桂源，塔楼！
张桂源看到了。
张桂源的声音冷得像冰。他放下望远镜，从身边队员手中接过一把装配了夜视镜的高精度狙击步枪，沉稳地架起，调整呼吸。透过瞄准镜，他清晰地看到了塔楼窗口那个扛着火箭筒的身影。
砰！
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。塔楼上的身影应声而倒。
张桂源目标清除。
最大的威胁被拔除，陈浚铭小组再无阻碍，迅速突入船厂内部。然而，搜索的结果却让人失望——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和少量常规武器，并没有发现预期中的大批“新货”，也没有“屠夫”的踪影。
左奇函妈的，被耍了？
左奇函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，居民区的伏兵被清理干净，他带着一身硝烟味赶过来汇合。
张函瑞看着传回的画面，眉头紧锁。这不是诱饵，这更像是一次试探，一次消耗。他用干净利落的反埋伏告诉了“屠夫”，“龙渊”不吃这一套，但也暴露了他们对“南边新货”的密切关注。
张桂源撤。
张桂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张桂源清理现场，我们回去再说。
回程的车里，气氛有些沉闷。虽然今晚的行动算是一次成功的反制，挫败了对方的埋伏，自身伤亡极小，但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以及被对手窥探了意图的感觉，让人非常不快。
张函瑞靠在椅背上，揉着眉心。张桂源伸手，覆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。
张桂源不是你的问题。
张桂源别自责。
张函瑞反手握住他的手，轻轻摇头。
张函瑞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。而且，我怀疑……真正的交易，根本不在今晚，也不在这里。
张桂源你的意思是？
张函瑞也许，我们才是那个被声东击西的目标。
TBC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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