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想摆出稳重可靠的样子来接姐姐,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四处张望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一丝属于偶像的“范儿”。
而他身边半步的位置,跟着一个气质截然不同的青年。
庄煜煜。
他有一头柔顺的浅金色短发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得近乎秀气,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,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。
然而,他的眼神沉静,动作从容不迫,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确认信息,与旁边略显浮躁的炌歌...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他一出现,就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“姐!微生姐!这边!”炌歌看到我们,立刻摘下墨镜挥手,露出一个标志性的、带着点舞台感的灿烂笑容,快步走过来。
庄煜煜也微笑着跟上,步伐沉稳。
阿冉看到弟弟,松了口气,但疲惫感更重了。她简单说了被偷包和遇到傅允初帮忙的事。
“什么?!被偷了?!”炌歌立刻瞪大眼睛,音量拔高,带着点夸张的义愤填膺,“这机场安保怎么回事!姐你没事吧?微生姐呢?吓坏了吧?”
他关切地围着我们转,想帮忙拿行李,虽然只有一个随身小箱子,动作却有点手忙脚乱,差点把箱子碰倒。
“小心。”庄煜煜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,他自然地伸手扶稳了箱子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炌歌的手臂让他稍安勿躁。
然后,他转向我们,眼神真诚而关切:“人没事就好,财物都是身外物,傅允初...是那位橙色头发的傅小姐吗?
她还是有点知名度的,我回来想办法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把钱打给她。”他处理问题的态度明显比炌歌成熟稳重得多。
炌歌被庄煜煜一“拍”,似乎才想起自己“温柔稳重”的人设,赶紧收敛了一下,轻咳一声:“咳,煜煜说得对,人没事最重要。走吧,车在外面等着呢!”
他伸手想帮阿冉拿她的小包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小小惊呼和手机拍照的“咔嚓”声。几个年轻女孩激动地看着他们俩,窃窃私语:
“啊啊啊!是炌歌和庄煜煜!他们真的来接机了!”
“炌歌来接他姐姐?天啊,他居然带庄煜煜一起来了?!”
“这还不算见过家长?炌歌姐姐就是家长代表啊!”
“好配!炌歌刚才差点摔了箱子,庄煜煜一把扶住还拍他手!好宠!”
炌歌显然听到了,耳朵尖微微泛红,但嘴角却忍不住得意地上翘。
他飞快地瞥了庄煜煜一眼,然后故意凑近庄煜煜耳边,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庄煜煜听到的音量,带着点戏谑的玩笑口吻说:
“啧,看见没?又‘麦麸’成功了,她们就吃这套,觉得我带你见‘家长’了。”
庄煜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纵容和“又来了”的了然,脸上依旧是温和得体的微笑,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推了下炌歌的肩膀。
“别贫了,先送姐姐她们回去休息。”这个互动自然又亲密,瞬间又引来粉丝一阵低低的尖叫。
阿冉看着自家弟弟那副强装成熟实则幼稚,还利用好友“营业”的样子,又看看身边始终沉稳可靠、默默收拾局面的庄煜煜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她悄悄握紧了我的手。
坐进炌歌安排的舒适保姆车,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。
阿冉靠在我肩上,粉色的发丝垂落,闭着眼,似乎睡着了,但紧蹙的眉头泄露了她的不安。
七日蜜糖般的时光彻底结束,现实的冰冷、失窃的麻烦、以及彼此心知肚明却尚未捅破的分手倒计时,如同车窗外沉沉的夜色,无声地笼罩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