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意识,缓缓低下头,看到她腕间的手链在风中轻轻晃动,那是我生前买给她的。
手哆哆嗦嗦地伸过去,费了好大劲才解开,将它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握住了我们曾经的所有。
手链上的珠子硌着掌心,生疼,可这点疼痛与心里的痛比起来,不值一提。
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,我才艰难起身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——
准备了好一段时间,所有手续都办全之后,我终于翻出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积蓄,那些钱皱皱巴巴地叠放在一起,每一分每一毫都饱含着我的心血。
我带着这些钱,脚步踉跄地赶到殡仪馆。
缴费的时候,我的手忍不住地颤抖,将钱递给工作人员。
——
站在甲板上,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,肆意翻卷我的衣角和头发。
怀中,那只精致的骨灰盒里,盛着余钰最后的痕迹。
我轻轻打开盒子,手微微颤抖,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骨灰,心如刀绞。
“小鱼儿,我带你来看海了。”我喃喃低语,声音被海风瞬间吞没。
缓缓倾斜骨灰盒,骨灰随着海风飘散,纷纷扬扬落入湛蓝的大海。
它们融入海浪,与大海融为一体,就像她从未离开。
望着那片茫茫大海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曾经一起许下的诺言、度过的时光、彼此的依偎与倾诉。
可如今,又只剩我孤身一人。
想着想着,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先是低声抽泣,随后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,越来越大,变成狂笑。
笑声在海面回荡,那是痛苦到极致的宣泄,是对命运不公的呐喊,也是与过去彻底告别的悲壮。
——
我和那个女人聊了许久,她的名字叫做炌亦冉,我又得知,她曾是一名心理医生。
最近我总是被低落的情绪笼罩,恰好能有个专业人士在身边,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母亲挑选人的品味果然一向不俗。
于是,从今天起,炌亦冉正式成为了我的经纪人。
我和阿冉之间的发展顺理成章,很快便走到了一起。
母亲向来开明,并不会像寻常人家那样整日催婚,毕竟我从事的是明星这一特殊职业,还是养成系的类型,公众的关注与行业的规则早已让我们的生活与众不同。
因此,随着感情的加深,我和阿冉也愈发大胆起来,在彼此的世界里更加肆意地展现着爱意。
——
那灯光璀璨的舞台,曾经是我拼尽全力想要抵达的梦想之地。
然而此刻,那些闪烁的光芒却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利刃,无情地刺向我的眼眸,我的心房。
网络暴力犹如汹涌而至的黑暗潮水,一波又一波地将我狠狠拍入深渊。
我挣扎、嘶喊,可四周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,仿佛整个世界都弃我而去,任由我沉沦在这无边的绝望之中。
我紧紧关上房门,将自己囚禁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。
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恶评,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,毫不留情地刺向我的内心,疼痛感蔓延至全身,仿佛每寸肌肤都被割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