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潜陌与苏秋池推开办公室的门时,映入眼帘的是张忆星和米浩燃早已安坐其中的身影。两人似乎正低声交谈着什么,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后,纷纷抬起了头,目光在刹那间交汇,仿佛空气中也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
班主任——李玉泽说说吧,刚才干啥了?
李玉泽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四个学生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们平日里的学习成绩确实不错,可总是时不时地给他添些麻烦。虽说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但零零碎碎的小状况却不断,一个月下来,怕是连五十件都不止了。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插曲,却总让他头疼不已
李玉泽瞥了他们四人一眼,见没人开口,便率先看向平日里总爱嬉皮笑脸的张忆星。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,似乎在等着他先打破这片沉默。张忆星却依旧懒散地站着,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好似完全没察觉到众人的僵持气氛
班主任——李玉泽你先说说吧,怎么回事
李玉泽话音刚落,便低下头开始翻阅手中的卷子。随着一份份试卷被快速浏览而过,他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。满目疮痍的答案、歪歪扭扭的字迹,简直让人难以置信——这竟是出自一群每日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学生之手。他眉头紧锁,心中既愤怒又无奈:“这些学生到底上课时在听些什么?怎么能糟糕到这种地步?”每多看一张试卷,他的心情就愈发沉重,仿佛那摊开的纸页上不是答案,而是一团团混乱不堪的谜题
就在李玉泽的耐心即将耗尽,怒火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,张忆星终于缓缓开了口
张忆星我和米浩燃不知道啊,沈棠莫名其妙就找了林潜陌和苏秋池,她们莫名其变就提到我俩了
张忆星说这句话时,脸上满是茫然,目光直直地落在李玉泽身上,似在等待他的回应。李玉泽闻声转过头,视线移向米浩燃,眼底浮现出一丝询问的神色,那神情仿佛在无声探问:“张忆星说的是真的?”米浩燃捕捉到了他目光中的疑问,神色一肃,郑重地点了点头,以示对张忆星话语的肯定
李玉泽抬手扶着额头,脑海中一片纷乱如麻。他双眉微蹙,试图理清那些纠缠不休的思绪,却发现越是想要平静下来,心绪反而越加烦闷。片刻后,他终于放弃了挣扎,无奈地摆了摆手,示意张忆星和米浩燃先行离开。他的动作里带着一丝疲惫,仿佛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
张忆星和米浩燃离去之后,李玉泽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秋池与林潜陌身上。苏秋池自然明白李玉泽这是在等待一个解释,便率先打破了沉默
苏秋池我们也不知道沈棠要干嘛,我们只是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米浩燃和张忆星,沈棠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就拍着桌子质问我俩
苏秋池说出这番话时,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。她俩实在是摸不透沈棠到底怎么了,只觉得沈棠的行为古怪得很,让人满心疑惑却又无从解答
班主任——李玉泽行了,你俩先走吧。下午把沈棠叫过来
李玉泽挥了挥手,示意让她们离开。林潜陌心中略感意外,没想到李玉泽只是简简单单问了几句,便摆手放行。她没再多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与苏秋池一同转身离去。两人的背影在走廊里渐行渐远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解的疑惑
他们四人离开之后,班主任低头看着桌上的试卷,忍不住长吁短叹。一旁的盛明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位命运多舛的班主任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,终究没忍住开了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:
历史老师——盛明书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,倒像是刚被学生捉弄了一番,可别告诉我是那四个好学生干的事?
班主任——李玉泽判这几张卷子本来头就疼,结果苏秋池、林潜陌和沈棠还吵起来了,中间还扯到了张忆星和米浩燃,我就先把他们四个叫过来了。沈棠下午再交吧
李玉泽端起茶盏,浅浅饮了两口,似是在借这温热的茶水平复心绪。可这细微的动作,在盛明书眼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焦躁。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那略显急促的呼吸,无不昭示着李玉泽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,已无计可施。盛明书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占据了上风,还是该对眼前这人的窘境生出一丝怜悯
历史老师——盛明书我家里有安神的香囊,我明天给你带几个。看你憔悴的
盛明书凝视着电脑屏幕,双手在键盘上敲击,专注于制作PPT。他向李玉泽交代了几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李玉泽轻声回了句“谢谢”,那两个字像是落在寂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短暂地激起一丝涟漪,随即归于沉寂。两人之间再无其他话语,只剩键盘敲击的微弱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蔓延开来,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
林潜陌一进教室,就看见沈棠坐在座位上。她径直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沈棠的桌子,说下午一起去老师办公室。沈棠抬起头,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,示意自己已经听清。林潜陌便转身拉着身旁的苏秋池,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,脚步轻快,似有微风随行
林潜陌与苏秋池刚在林潜陌的座位上坐下,就有人凑过来询问上节课课间发生了什么事,还问李玉泽找她们有何目的。苏秋池嫌麻烦,懒得与他们多说,只是挥了挥手,便把那些好奇的人打发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