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米浩燃踏入教室时,一眼便瞧见张忆星正伏在座位上奋笔疾书,忙着补作业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,她那专注的神情中隐隐透着一丝慌乱,笔尖在纸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
张忆星沈棠,你数学借我抄抄
张忆星将一本不知抄完什么的作业本递给了课代表,似乎是他把自己的作业和借来的那本一同交了上去。随后,他转过身来,目光投向沈棠,伸手讨要数学作业。那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往来,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,仿佛这次的索要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,更像是想借这个机会再多看她一眼
沈棠好
沈棠翻找出数学作业,轻轻拿起递向张忆星。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手,那一丝温热让沈棠心头微颤。她迅速收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。低垂着眼睑,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,她抬眸偷偷望向张忆星,目光中带着些许羞涩与难以掩饰的情愫
沈棠喜欢张忆星,这件事像是藏在阳光下的秘密,虽无人捅破,却早已在全班乃至所有认识他们的人心中默认。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这一隐约的真相,只待某个契机将其摆上台面,然而没人愿意做那个点明的人
米浩燃是张忆星的同桌,每当沈棠的目光落在张忆星身上时,最感到局促不安的人总是米浩燃。他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,不由得将身子缩了缩,连带手中的笔也停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哪怕只是余光扫到沈棠微微偏头的动作,他都会条件反射般僵住片刻,仿佛生怕自己成了那注视的下一个焦点
尽管沈棠对张忆星的喜欢已持续了一年有余,米浩燃也心知肚明,她并非是在注视自己。然而,即便如此,被女生这般注视着,他依旧感到浑身不自在。这种别扭的感觉如芒在背,却又不便直言,更无法要求对方收回目光。于是,米浩燃只能竭力让自己忽略那若有若无、落在身上的视线,仿佛它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
张忆星瞥见米浩燃到来,立刻热情地凑上前去搭话。然而,他的手却因为过度紧张或某种未知的力量,几乎要擦出火星子般炽热
张忆星我猜你今天早饭又没吃,早饭我给你放桌洞里了
米浩燃拉开凳子,稳稳地坐了上去。他顺手将书包挂到桌子旁的钩子上,又把水杯轻放到靠外侧的网兜里,整理停当后,便伸手探向桌洞摸索起来。指尖刚探入幽暗的桌洞,在偏左的位置不经意触碰到一片温热——那温度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生命力,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头,令他微微一怔
米浩燃拿出包子,瞥了一眼便转过头,正想问张忆星这包子是什么馅的。然而话未出口,却见张忆星已经放下手中的笔,将自己和沈棠的作业随手一合,转身递给了后桌的数学课代表江鹤。动作干净利落,仿佛早有准备,丝毫不拖泥带水
交完数学作业后,我转向沈棠,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。见她微微点头,似乎在认真倾听,我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摸索着书包的拉链。话音刚落,我便低下头,又探手进去翻找,却一时想不起究竟要拿什么。书包里那些杂乱的课本与文具映入眼帘,却唯独不见心中模糊惦记着的那件物品
米浩燃你给我买的包子是什么馅的啊?
米浩燃见张忆星闲了下来,赶忙上前询问了一声
张忆星你喜欢吃的猪肉大葱馅的,等一下去给你拿下豆浆
张忆星话音落下,便从书包里取出一杯温热的豆浆。那豆浆尚且被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包裹着,透出些许暖意,仿佛将清晨的温暖一同装了进去。塑料袋轻微地泛着热气凝结的小水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,显得格外诱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,好似手中捧着的不仅是豆浆,更是一份未曾言说的心意。
张忆星轻手轻脚地将那杯还带着温热的豆浆放在米浩燃的课桌上。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桌面上,让这杯普通的豆浆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放下豆浆后,他便转身忙碌起来,从书包里拿出第一节课需要的教材和笔记,细心地整理着桌面,为即将到来的课程做准备
张忆星还有十五分钟上课,你慢慢吃,不着急
张忆星不知埋首于作业的海洋中奋战了多久,终于将那堆积如山的作业补完了。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仿佛要将久坐的疲惫一扫而空,或许是太过疲惫,亦或是轻松后的放松,两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
米浩燃你啥时候到班的啊?
米浩燃一手握着包子,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,嘴里塞满了咬下的一口包子。他鼓着腮帮子,边嚼边问,声音从满是食物的口腔中传出,含糊不清,像是被包子馅儿给堵住了嗓子眼,那模样既滑稽又有些可爱。油亮的汁水顺着包子的褶皱滴落在他的手指上,他也顾不上擦,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着问题
张忆星6.18
张忆星慵懒地回应着,手托着腮,目光却落在米浩燃吃包子的动作上,微微偏着头,神情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专注
米浩燃点了点头,随后将整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,紧接着又端起豆浆,轻轻喝了一口
米浩燃咕嘟咕嘟地猛灌了几大口,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缓缓向后靠去,身体重重地倚在椅背上,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与放松的神情
张忆星低头瞥了眼腕上的手表,嘴角微微一扬,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,用略显古怪的语调对米浩燃说道
张忆星别急,还有八分钟才上课
张忆星话音刚落,便伸手轻轻摸了摸米浩燃的头发。那发丝触手的柔软质感,让他微微一愣,心底竟生出些许意外的暖意
米浩燃嗯~别摸我头发,刚洗完的头发别摸油了
尽管米浩燃口中这般说着,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,纹丝未动,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般
米浩燃的话和反应让张忆星忍俊不禁,嘴角悄然扬起,笑意如同涟漪般在脸上荡漾开来。那突如其来的幽默感,像是春日里的一缕暖风,吹散了周围的沉闷气氛,也让张忆星的心情随之轻松了几分
张忆星米浩燃同志,你身体倒是诚实的很啊
张忆星嘴上虽这么说着,却还是默默地将手收了回去。她的动作带着一丝迟疑,仿佛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抉择,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,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一侧。微妙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,似是压抑着的情感与现实之间的拉扯
米浩燃我是怕了伤到了你的自尊心~
米浩燃带着一副“你不懂我意”的语气,对张忆星做出了回应。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,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,仿佛两人之间的对话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,任凭张忆星如何努力,也无法完全拨开那层朦胧的迷雾
张忆星顺着米浩燃的话接话
张忆星哦~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米浩燃同志没有伤到我的自尊心咯~
张忆星的语气拉得悠长,似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,他的目光如钩,紧紧锁住米浩燃的脸庞,那玩味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,让人不由得心生忐忑
米浩燃不客气!
米浩燃将最后一口豆浆饮尽,随后轻轻把空盒放入桌间挂钩上挂着的垃圾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