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后,沈砚和温辞收拾好行囊,离开了京城的旧宅,前往江南。
江南的春,温婉而湿润。青石板路被春雨洗得发亮,小桥流水人家,白墙黛瓦,处处透着诗意。他们在苏州城外买了一座带院子的宅子,院子很大,有潺潺的流水,有曲折的回廊,还有一片空地,足够种满晚香玉。
沈砚亲手栽下花苗,温辞则在一旁帮忙,偶尔会蹲在地上,像当年在京城那样,数着刚栽下的花苗。“沈砚,你看,这里种了五十六株,”温辞回头冲他笑,眼尾的痣像浸了水的墨,“代表我们认识的五十六年。”
沈砚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他:“以后每年都种,种到我们白发苍苍,种到院子里再也种不下为止。”
温辞靠在他怀里,心里满是安宁。江南的日子,比京城更悠闲。沈砚每天都会去河边钓鱼,回来给温辞做新鲜的鱼羹;温辞则泡在书房里,写新的话本,偶尔会去街上的书斋,和掌柜的聊聊天,听听江南的趣闻。
闲暇时,他们会一起在江南的巷子里散步,看春雨打湿芭蕉叶,听乌篷船划过水面的声音;会一起在院子里喝茶下棋,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惬意;会一起在黄昏时分,坐在回廊上,看夕阳西下,晚香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转眼到了秋天,院子里的晚香玉开了,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香气浓郁,飘满了整个院子,甚至能飘到巷口。温辞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煮着茶,看着沈砚在花丛中修剪枝叶,嘴角带着浅笑。
“沈砚,过来喝茶。”温辞喊道。
沈砚放下剪刀,走到他身边坐下,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:“真香。”
“是茶香,还是花香?”温辞笑着问。
“都是。”沈砚看着他,眼底满是温柔,“有你在,什么都香。”
温辞的脸颊微红,低下头,抿了一口茶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耀眼,晚香玉的香气裹着风,吹进心里,甜甜的,暖暖的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沈砚起身去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,是京城书斋的掌柜。
“沈先生,温先生。”掌柜的笑着拱手,“没想到真的能在这里找到二位。我来江南进货,想起二位也在江南,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快请进。”温辞笑着招呼他,“院子里的晚香玉开得正好,进来坐坐。”
掌柜的走进院子,看着满院的晚香玉,赞叹道:“真是太美了,难怪温先生的话本里,总提到晚香玉,原来院子里种了这么多。”
三人坐在石桌旁,喝着茶,聊着天。掌柜的说起京城的近况,说起温辞的话本在京中依旧很受欢迎,甚至还传到了昭国,成了两国百姓都喜欢的读物。
“没想到,我写的故事,还能促进两国的文化交流。”温辞笑着说。
“这都是温先生的功劳。”掌柜的说道,“您的话本里,有家国情怀,有儿女情长,有江湖侠义,让人读了深受感动。很多人都说,读了您的话本,才更明白和平的可贵。”
沈砚看着温辞,眼底满是骄傲。他知道,温辞的话本里,写的都是他们的经历,都是他们对和平的渴望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掌柜的走后,沈砚和温辞坐在院子里,看着满院的晚香玉,相视而笑。
“沈砚,”温辞忽然开口,“你说,我们这辈子,是不是很圆满?”
“嗯,很圆满。”沈砚握住他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,“有你,有满院的晚香玉,有两国的和平,还有什么不圆满的?”
温辞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,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。
晚香玉的香气裹着风,飘满了整个院子,飘向了江南的大街小巷,也飘进了岁月的长河里,绵长而温柔。
永安五十年,秋。
沈砚和温辞都已年过七旬,头发早已全白,却依旧形影不离。他们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看着满院盛开的晚香玉,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“沈砚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雨巷相遇的那天吗?”温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温柔。
“记得。”沈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,“那天的雨很大,你穿着黑衣,肩背受了伤,眼尾的痣在雨雾里,像浸了水的墨。”
温辞笑了,眼尾的痣依旧鲜活:“我那时候,以为你会杀了我,没想到,你却把我抱回了旧宅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杀你。”沈砚握住他的手,“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你就住进了我心里,再也没离开过。”
温辞躺在他怀里,与沈砚十指相扣,“沈砚,我爱你,有你真好。”
“我也是,温辞,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,直到老去”
晚香玉的香气依旧浓郁,阳光依旧温暖,江南的雨依旧缠绵。沈砚和温辞相拥在院子里,身影被拉得很长,很长……他们的爱情,跨越了生死,历经了波折,最终归于平淡,却像满院的晚香玉,绵长而温柔,在岁月的长河里,永远散发着迷人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