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怜月被困在猫身里已有数月,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濒临发疯,每日都在焦虑中煎熬。
他堂堂唐门第一天才,总不能一辈子做只任人摆弄的猫吧?
这份焦躁让他看谁都没好脸色,对着桃泠也少了往日的忌惮,多了几分不耐的傲娇。
“苏凌凌,过来。”桃泠躺在床上,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空位。
唐怜月瞥了她一眼,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换作从前,被她这般唤着,或许还会脸红心跳,可如今早已麻木无感。
“好啊苏凌凌,竟敢对我这么不屑!”桃泠见状,故意板起脸,“那你今天一个人睡外面去,别想上床!”
她说着便背过身,将身上的被子卷得严严实实,一副拒不妥协的模样。
烛火渐熄,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。
唐怜月蹲在床脚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忽然想起了唐门的庭院、研制暗器的密室,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,不由得低低唤了几声:“哎,喵喵喵……”
伤感过后,他还是熟练地爬上床,尾巴一卷,窝在桃泠身侧,闭眼假寐。
这几个月下来,他早已习惯了这般与她同眠的温暖。
深夜,唐怜月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,睁开眼一看,竟是桃泠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,脑袋还蹭了蹭他的绒毛。
他心里暗自吐槽:真是不安分,却还是任由她抱着,甚至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,汲取着那份柔软的暖意。
迷迷糊糊间,他轻轻一动,鼻尖恰好擦过桃泠柔软的唇瓣。
唐怜月瞬间僵住,猫脸爆红,快羞死本喵了!
就在这时,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将他包围,周身的毛发褪去,身形逐渐拉长,转眼间,他已恢复了人形。
一身黑衣劲装,面容俊朗冷冽,正是唐怜月原本的模样。
他猛地起身,心中狂喜:终于变回来了!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,白光一闪,他又变回了那只淡蓝色的小猫。
唐怜月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方才擦过她的唇,竟是解开禁制的关键!他终于知道怎么变回去了!
第二日清晨,桃泠早早便醒了,一睁眼就对上了苏凌凌圆溜溜的大眼睛。
小猫不知何时醒的,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宝宝,你是饿了吗?”桃泠以为它是馋了,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娘亲这就去给你拿吃的哦~”
唐怜月罕见地没有躲开,反而迈着优雅的猫步,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她的手,算是回应。
桃泠见状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转身从床头拿起一个小巧的锦盒,打开后露出一条红绳项链。
红绳纤细,上面缀着精致的银饰与小巧的银铃,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喜不喜欢?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。”
桃泠说着,便小心翼翼地将项链系在了唐怜月的脖子上,银铃轻响,格外可爱。
今日萧若风要去见金盆赌坊的东家,便让桃泠自行游玩。
她带着脖子上挂着银铃的苏凌凌,在青州城里逛了整整一天,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,回到客栈时早已疲惫不堪,倒头就睡着了。
见她睡得香甜,唐怜月悄悄爬到床上,盯着她恬静的睡颜,心里做了无数次建设。
终于,他鼓起勇气,撅着猫嘴,快速在她软嫩的红唇上碰了一下。
白光再次亮起,他成功恢复了人形。
唐怜月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必须立刻回唐门一趟。
自己失踪这么久,宗门里定然早已乱作一团,试毒大会将近,急需他回去主持大局。
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,睫羽轻颤,娇媚的容颜在夜色中愈发动人,让他心头莫名一动。
唐怜月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他俯身弯腰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,随即脸颊泛红,转身利落得跳窗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清晨,桃泠醒来,发现床上空荡荡的,苏凌凌不见了踪影,脖子上的红绳项链也消失了。
她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,气得腮帮子鼓鼓的:“苏凌凌!你这个没良心的,拿了我的礼物就跑了!”
而另一边,赶路途中的唐怜月,指尖摩挲着脖子上的红绳银铃。
想起昨夜的吻与她熟睡的模样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