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意涵“马嘉祺...放过我吧...”
单意涵顺着门慢慢滑下来,蜷缩在木质地板上
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,随即传来马嘉祺放轻的呼吸声,他似乎是蹲在了门板另一侧,声音透过薄薄的木头传进来,温柔沉稳
马嘉祺“夏至?”
马嘉祺不明白,刚刚在自己房间里还好,怎么出去一趟就红了眼睛
马嘉祺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语气里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
马嘉祺“是...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
单意涵咬着唇,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,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她攥着那个草莓牛奶瓶,瓶身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却舍不得松开
不是的,不是的...
是他太好了,好到让她忍不住动心,好到让她害怕自己这点见不得光的喜欢,会毁了他的一切
单意涵肩膀抖得厉害,却死死忍着不让哭出声
门外的马嘉祺没再追问,空气里只剩下两人隔着一扇门的呼吸声
过了好一会儿,马嘉祺才轻轻开口
马嘉祺“我就在外面。”
马嘉祺说
马嘉祺“你要是想说话了,随时叫我。”
单意涵缩着,门外传来轻微的摩擦声被听得一清二楚
应该是马嘉祺靠着门板坐了下来,和她隔着一道门,背对着背
马嘉祺,你怎么就不懂呢...
你这样陪着我,我只会更舍不得放手啊
外面的灯倏地亮起,暖黄的光漫过走廊拐角,丁程鑫端着空水杯的脚步顿住
他目光落在靠着门板静坐的马嘉祺身上,又瞥了眼紧闭的房门,放轻脚步走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
丁程鑫“怎么坐这儿?”
马嘉祺抬眸看他,眉头微蹙,朝房门的方向努了努嘴
马嘉祺“里面不太舒服,我守着。”
丁程鑫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转身想去接水
马嘉祺“对了丁哥,饮水机坏了。”
丁程鑫“我不是让助理找人修吗...”
马嘉祺“是来修了,但是后来又坏了。”
马嘉祺“我房间有热水,你去喝点吧。”
丁程鑫点点头,毫不客气地去马嘉祺房间接水,接完水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马嘉祺身边,蹲下身,将水杯递过去
丁程鑫“喝点?”
马嘉祺摇头,视线又落回门板上
马嘉祺“你说,小孩小时候只要有情绪就来找我,怎么长大了就...”
“小孩”指的是单意涵,马嘉祺从认识就喜欢这样叫她
丁程鑫喝了口水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看着马嘉祺眼底藏不住的怅然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
丁程鑫“人长大了,心思就多了。”
丁程鑫“小时候天塌下来都敢扑到你怀里哭,现在啊,怕是连难过都要藏着掖着,生怕给人添麻烦。”
马嘉祺沉默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门板,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
单意涵刚到重庆时,是烫的小羊毛卷。明明在重庆待了一周都没事,见到马嘉祺那晚,小姑娘抱着枕头哭唧唧地说想家,要和他一起睡。训练摔破了膝盖也不哭,非要颠颠地跑过来找他贴创可贴。受了委屈就红着眼睛躲到他身后,揪着他的衣角喊“小马哥”
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...
明明就隔着一扇门,却像隔着万水千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