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子猛的反应过来——
难道尹会长觉得刚才的牛头是他送给她的520礼物吗?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手指在缰绳上攥了攥,指节泛白又松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里像卡着一颗石子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溪夏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委屈模样。她的下嘴唇往外翻着,上嘴唇收进去,鼻尖皱了一下。
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在月光下亮了一下,但没有掉下来。
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,灰白色的刘海从额头两侧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眉毛,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委屈:
“爸爸……”
年子有些发愁。他的眉心竖纹深了一分,手指在额头上按了一下。看来又要哄孩子了。
他猛地看向一旁,满脸潮红、春心荡漾的尹会长。她的脸从颧骨烧到耳尖,嘴角翘着,翘起来又压下去,压下去又翘起来。
眼神在他脸上飘来飘去,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“尹会长,你别误会。我对你没有兴趣。”
尹会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嘴角的弧度停在半空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她的手指在摩托车的车把上攥了一下,指节泛白:
“哦……是吗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一度,把脸别过去,看着路边的荒地。耳尖上的红还没退干净。
就在这时——
年子的通讯器响了一下。提示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,字体加粗,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:
“南一防突然出现四个SSS级邪龙灵!请求支援!”
尹会长打开地图一看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把地图放大。
果然出现了众多SSS级的邪龙灵。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南一防的方向,像一片被撒在纸上的辣椒籽。
俞老这边——
要塞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面古朴的镜子。那镜子从虚空中浮出来,镜框是暗铜色的,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镜面泛着青紫色的光,光面上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,像血管一样。
里面出现了一个青紫色的女鬼脸庞。她的五官模糊不清,像被水泡过的墨迹。但那双眼睛很清晰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。
俞老大惊失色。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手指攥着城墙的砖沿,指节发白:
“小心!这只SSS级的邪龙灵很特殊!”
这时,一名通讯员看到了探测器上面的信息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,把数值放大,瞳孔猛地收缩:
“城主!这只邪龙灵的探测结果突然变成了血红色!难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城市里所有的镜面都出现了鬼影。商铺橱窗里的镜子、居民楼窗户上的玻璃、路边水洼里的倒影,甚至河面上也泛起一片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些鬼影在每一面镜子里同时浮现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张着嘴无声地嘶喊。
已经超过了SSS级邪龙灵的能力了。
果然,鬼镜蛰伏到现在,凭借这波鬼潮,顺利进化到了深渊一阶。
深渊级邪龙灵到底有多强?没有人知道。
此时的年子看着通讯器上的信息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,眉头皱了一下:
“探测信号变成血红色是什么意思?”
尹会长脸色铁青。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意:
“血红色是……深渊一阶邪龙灵!!”
年子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攥紧了。深渊一阶。比SSS级还要高出一整个大境界。
他的水漾和林挽月刚刚才升到SSS级一阶段,溪夏的翼羽也是SSS级三阶段。而这只鬼镜——已经站在了深渊的门槛上。
如今,鬼镜已经成功晋升到了深渊一阶。
最重要的是,整个奉城目前根本没有抵抗队伍和实力能够匹配的御灵使。
一个通讯员汇报道。他的声音从城墙的楼梯口传上来,带着喘:
“城主!尹会长、望川先生,还有一个小丫头都到了!”
他们在通讯员的带领下,快速向城墙上跑来。脚步在石阶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“咚咚”声。
两人刚上城墙——
俞老神情严肃地说道。他的目光从年子脸上扫到尹会长脸上,又收回来:
“尹会长,大致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吧?”
尹会长点了点头。下巴往下压了一下。
俞老指着天空上的鬼镜说。他的手指抬起来,指尖对着那面浮在空中的铜镜:
“有一点非常可疑。这个鬼镜之前从来没有参与过战斗,现在却进化成了深渊级。”
溪夏恍然大悟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灰白色的刘海从额头两侧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飘:
“也就是说,它是从其他邪龙灵那里获取的战斗经验!”
年子心头一动。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,又松开:
“看来这个鬼镜就是这次龙潮的幕后指挥者!”
这时——
俞老突然看到鬼镜上面的一个金色的角。他的目光定住了,瞳孔缩了一下。
之前没有注意到,那面铜镜的镜框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凸起,金色的,弯弯的,像一根龙角。那是金尘国的标志。
“他居然是金尘国派来的邪龙灵!情报没有错误。”
尹会长厌恶地咬了咬牙。她的牙齿在嘴里磨了一下,腮帮子绷紧了:
“可恶的臭角子。”
众人顿了片刻——
发现这个鬼镜并没有展开龙域的意思。它就那么浮在空中,镜面泛着青紫色的光,光面上的纹路缓缓流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
鬼镜上面从一个青紫色的女人脸变换了场景。镜面里的画面像被水冲过一样,模糊、扭曲、重组。然后,一个阴暗的地牢出现在镜面上。
地牢的墙壁是黑色的石头,墙面上渗着水,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角落里堆着几根稻草,已经发霉发黑了。
一个衣衫破烂的水龙蜷缩在里面。他的龙躯瘦得只剩骨架,鳞片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肉。手腕上锁着铁链,链子嵌进皮肉里,勒出了一圈深痕。
正是水情帝。
他的脸从镜面里透出来,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干裂,下巴上挂着一层灰白的胡茬。胸口微微起伏,还在喘气。
一个充满破坏力的声音响起。那声音从镜面里渗出来,像指甲刮过玻璃,又像铁锤砸在铁砧上。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道:
“想救出这个亡国之君的话,就识相点,赶紧投降!”
俞老吐了一口唾沫。唾沫星子落在城墙的砖面上,溅开一小片:
“不可能。我们绝对不会投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