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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宇满不在乎地搂住苏婉柔纤细的腰肢,语气漫不经心:“别管她了,婉柔妹妹,你就是性子太软,才会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伤神。”
另一边,身穿嫁衣的新娘在父母面前哭得泪如雨下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镜鬼“父亲……母亲……承宇他……”
听完嫁衣新娘的哭诉,两位老人顿时怒火中烧,面色铁青。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“砰”,新娘的父亲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,木质桌板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好个顾家!真当我们锦绣阁是纸糊的不成?退婚!必须退婚!”
林挽月的母亲同样愤怒难平,一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女儿眼角的泪痕,一边低声安慰:“前些日子就听说那顾承宇不是什么善类,月儿,莫为这种人伤心。”
天刚蒙蒙亮,林家二老径直登门顾府,一封退婚书将顾承宇与他表妹的不堪恋情公之于众。顾氏高层迅速对苏婉柔进行秘密封杀,而顾承宇则被装入棺材活活闷死。林挽月却对秦家二少爷一见倾心,但这段感情并未得到她父母的认可。两个月后,她的婚事再次被安排妥当。
曾经与顾承宇的婚约也是这般境遇,但林挽月在出嫁前甚至未曾见过未婚夫的面。
年子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仿佛重新拥有了实体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复杂。
望川·溪年“终于回到原本的身体了,以灵魂的形式存在还真是令人别扭……”
但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?
他不经意间瞥向桌面,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清晰倒映出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。年子凝视着那张脸,目光微微闪烁。这并非他的原本身躯,可不知为何,内心深处似乎早已默认这张面容属于他,就像它本该如此一般自然。
突然,一阵刺痛侵袭他的太阳穴,令他皱起眉头,却无暇细想。
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——一杯热茶猛地砸在桌面上,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。
“林挽月嫁给你?你在做梦吧!我们林家选女婿,必然是名门望族。你们秦家无权无势,也配攀高枝?”
这突兀的声音将年子的思绪强行拉回现实。
他这才注意到,自己对面坐着一个年轻气盛、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,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慢与不屑。
这时,机械般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冰冷无情地介绍道:
“林家二少爷,林挽月的弟弟,林杰。”
对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,继续说道:“不瞒你说,昨天利洁将军已经与林挽月定下了婚约,婚期就在明天。那位将军虽已六十岁高龄,满口黄牙,但他战功赫赫,权势滔天,还愿意拿出八十万龙币作为彩礼。据说他洁身自好,从未与任何女子有染。”
年子听罢,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血来。
望川·溪年“林挽月才二十出头,就要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,这不是典型的鲜花插牛粪吗?”
他渐渐回过神,眉梢挑起几分疑惑。
望川·溪年“等等,我为什么要为林挽月鸣不平?”
望川·溪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“电影院龙域”独特能力?凡是踏入其中的人,都会不由自主地对林挽月产生爱慕之情?
还不等他多想,林杰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血红色的请柬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哦,对了,这是林挽月托我带给你的请柬。”
年子下意识伸手攥住那张请柬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,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。
望川·溪年“为人父母,竟为了攀附权贵,强迫亲生女儿嫁予一个垂暮老者。挽月,等我!无论如何,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抬起手,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脸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了一些。
望川·溪年“靠!这个龙域侵蚀意识的效果实在太强了,绝对不能久留!”
然而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离开龙域的方法尚未掌握,他只能暂时顺应这具身体原本的意志行事。否则,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外。
次日清晨。
院子里锣鼓喧天,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半路上。
顺应身体的原始冲动,年子迅速找机会将一名迎亲的小厮打晕,随后换上他的衣服混入队伍之中。
一阵微风拂过,吹起了红轿一侧的布帘。然而,轿内空无一人,座位上只摆着一套空荡荡的盔甲,随着风声猎猎作响。
望川·溪年“没人?”
年子心中警铃大作,顺势抓住旁边一名小厮,假装随意地问道:
望川·溪年“兄弟,新郎怎么没来迎亲?”
那名胡子拉碴的小厮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新郎倒是想来,可惜他两年前就战死沙场了。”
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让年子浑身一震。
望川·溪年“新郎死了?那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望川·溪年“糟糕,挽月有危险!”
与此同时,另一处场景。
一名尖嘴猴腮的老妇人端着一碗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汤,缓步走到坐在凳子上的林挽月面前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“大小姐,喝下这碗八宝汤吧。喝下此汤,祝您早生贵子,切莫耽误了吉时。”
林挽月虽然对汤中的腥气感到极度不适,却毫无防备地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就在她喝完的一瞬间,年子冲破重重阻碍闯入房内,神色焦急地大喊:
望川·溪年“允儿!”
他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这个名字,只是本能地拽住林挽月的手腕,转身便跑。
镜鬼“阿驰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望川·溪年“快跟我走!”
林挽月的父亲见到这一幕,顿时暴跳如雷,大声命令道:“拦住他们!”
身边的几名下属闻言立刻追了上去。
然而,林挽月刚跑出几步便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惨白,嘴里溢出鲜血,随即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。
追来的下属迅速将林挽月和年子制伏。
镜鬼“那碗汤……有毒……”
望川·溪年“允儿,快醒醒!别睡过去!听到没有,给我挺住!”
年子疯狂挣扎,但终究无济于事。他的真实意识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拳头紧握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望川·溪年“可恶……在这种幻境里,我的实力竟然也被压制了。”
林挽月此时气息微弱,看向秦驰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。
镜鬼“阿驰……若有来生,我不要做林家的女儿,也不要穿嫁衣……只想成为你秦驰的妻子,哪怕粗茶淡饭,也好过困在这金丝牢笼里的空梦……”
林母指挥下属动作麻利地准备下一步,厉声喝道:“把新娘抬进棺材!”
年子的双手被两名壮汉牢牢抓住,完全动弹不得。
望川·溪年“你们居然连棺材都提前准备好!为了攀附权势,不惜毒杀自己的亲生骨肉,还自称什么名门望族?简直禽兽不如!”
林父冷笑一声,抬脚狠狠踹向年子:“子女为家族牺牲是天经地义的事,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。只可惜——”他摸了摸胡须,转头对手下的仆人们冷冷下令:“去,把他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!”
几十名身材魁梧的下属立即将年子推进一间狭小幽暗的木屋中,用力将门关上。
“进去,老实点!”
下一秒,熊熊烈火吞噬了整座木屋,炙热的火焰咆哮着燃烧,只剩下屋内那人撕心裂肺的呻吟声。
濒死之际,身穿喜服的年子紧紧抱住怀中的银簪,簪柄上的铃铛第一次“叮铃”作响,清脆的声音宛若冤魂索命。铃铛光滑的表面上,逐渐浮现出一个披着红盖头、两行血泪从脸颊滑落的嫁衣新娘影像……
抬棺的四名男子突然感觉到棺材猛地下沉,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穿血红嫁衣、头顶红盖头的女子缓缓浮现,双袖中无数鲜红如血的丝线猛然窜出,如同毒蛇般紧紧缠绕住现场的所有人。
“鬼……鬼……鬼啊!”
场面瞬息间陷入混乱,然而越是恐慌,那些丝线勒得越紧。最终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所有人的四肢被生生勒断,鲜血飞溅,倒地不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