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子若无其事地掀开帐篷的门帘,缓步走了进去。他低头整理着衣摆,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盘点这一天的经历。关于溪夏的课程,他几乎是倾尽所有,把龙界的常识一股脑儿全倒给了她。尤其是“死亡”“爱”和“性”这三门看似深奥的课题,他更是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掰开揉碎了解释。
望川·溪年“相对人类而言,咱们龙族寿命确实长些,可这也得看修为高低。活个五六万岁完全没问题,但最终还是会走向消亡。”
溪夏皱起眉头,伸手挠了挠头,脸上一片茫然。
溪夏“爸爸,既然生前无论做了什么,死后都会化为虚无,那我们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”
年子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摸了摸下巴,略带思索意味地点点头。
望川·溪年“好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望川·溪年“如果我说……死亡只是新生的一部分,你信不信?”
溪夏反驳道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服气。
溪夏“死亡象征毁灭,新生代表希望,这两者明明背道而驰,怎么可能混为一谈?”
年子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望川·溪年“不信?为了方便理解,我举个例子吧。假如森林中有一条奔腾的小溪,你觉得它能永不枯竭的概率有多大?”
溪夏怔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。
溪夏“小夏觉得,一成都没有。”
她眨巴着那双冰晶般澄澈的眼睛,目光好奇地落在年子脸上。那神情极像年少时的自己,让年子一时恍惚,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知又执着的身影。
溪夏“小溪的枯竭和龙族终将死亡之间有什么关系?”
年子回过神来,端起掉漆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热茶,之后缓缓开口。
望川·溪年“‘死亡’就像是水流终究会干涸一样,我们的生命也会回归自然,滋养新的生命。死亡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。”
溪夏闻言,顿时感觉像是被点醒了一般。那些卡在半途、迷茫纠结的思绪瞬间通透,犹如安上了加速器,径直冲向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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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近日,奉城内城突然出现邪龙灵‘嫁衣新娘’,已导致数十组巡逻队丧命,内城已被列为凶地,请民众即刻前往中心城避难。”
年子随意扫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新闻,神色间毫无波澜,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。
望川·溪年“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”
就在这时,通讯器弹出一条新消息,是他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小学同学——刘白。“年哥,刚才我在蜜雪冰城碰到两个人打听你的消息,我没告诉他们。不过那两人已经冒险进入内城了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年子的眸光轻轻一闪,一丝意外的神色悄然浮现,仿佛心中的某根弦被不经意间触动。
望川·溪年“之前派过去的水分身竟然没吓住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沉,宛若夜色中悄然流淌的暗河,裹挟着一抹玩味的意味,仿佛一场隐秘的屠杀正缓缓铺开。
望川·溪年“正好,让小夏经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