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第1更
一一一
他第一次察觉到妻子的异常,是在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。
那时,妻子的指尖像利爪般时不时划过他的裤腰带,动作带着某种试探与急切。年子只当她是进入了龙族特有的两个月发情期,这种生理现象对身为伴侣的他而言并不陌生。于是,他选择了默默避开,不愿让彼此尴尬。
并非他胆怯或冷淡,而是长期在临家执行任务早已榨干了他的精力,那些曾经燃烧的热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中逐渐熄灭。更别提母体生产后的五年内会陷入所谓的“恢复期”,这是科学家明确标注的禁区——同房可能导致致命后果,死亡率高达99%。
过去,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。即便偶有异样,他也只是将其归结为本能的偶然作祟,并未深究,毕竟这世上,谁又能真正约束身体深处的自然冲动?
隐隐之间,年子觉得妻子的身上有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息,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这是黑暗力量!决不会错,年子间接意识到眼前人恐怕早已离去,惟剩这幅躯壳
于是,年子开始渐渐疏远她,就连说句话都不曾有,更何况同房?
至于为什么不将其抹杀?因为年子清晰的认为到“温锦儿”身上散发出的黑暗力量具有极强的渗透性,至少达到了深渊三阶!自己不可能是对手
矛盾的爆发点,则是在两个月前温锦儿的十九岁生日宴上。
那天,亲戚朋友们齐聚一堂,纷纷送上祝福,热闹非凡。然而,年子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,他紧紧攥住女儿溪夏的小手,目光寸步不离场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的新寿星——温锦儿。
就在温锦儿准备吹灭蜡烛、许下愿望的瞬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谈笑风生的宾客们突然脸色大变,四散奔逃,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!溪夏更是双眼翻白,软倒在地昏迷不醒,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。
年子满脸茫然,将溪夏和受到惊吓的亲朋好友送往医院后,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裤腰间的唐刀,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凝重。
望川·溪年“难道附近有什么强大力量降临?”
他开始在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,连地板缝隙都不放过。可惜,除了空气中的寂静,他什么都没发现。至于所谓的“强大力量残存的气息”,更是毫无踪迹可循。
当他环顾四周,试图找到遗漏线索时,却没有留意到——身后的温锦儿眸底掠过的一丝阴鸷。
从那天起,每夜入睡前,年子都会隐隐感到不安。果然,午夜时分,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,将他惊醒。
灯骤然亮起,年子迅速翻身跃起,全身进入戒备状态。然而,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张熟悉的脸时,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冻结。只见温锦儿蹲在床边,手里捏着一粒白色药丸,正鬼鬼祟祟地朝他嘴边塞去,动作仓促得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。
望川·溪年“你揍馍?”
确认是自己的妻子后,年子稍稍放松下来。他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药丸,凑近鼻尖嗅了嗅,试图分辨这是何种药物。
望川·溪年“这是……”
就在白色药丸靠近鼻息的一刹那,温锦儿脸上的笑容陡然扭曲,周围仿佛荡漾出几缕无形的邪恶波动。可惜的是,当时的年子刚刚踏入S级门槛,根本无法感知到这些隐藏的恶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安静在一旁拼积木的溪夏忽然像受到惊吓一样弹射出去,一把夺过药丸,径直扔进垃圾桶,“砰”地砸成了碎片。她的速度之快,以至于年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望川·溪年“卧槽!什么东西飞过去了?”
温锦儿脸上的诡笑当即僵住,咯吱咯吱咬紧牙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她死死盯着溪夏的背影,眼神充满仇恨,如同注视敌人一般。可惜,这一幕完全逃过了年子的眼睛。
溪夏用尽全身力气扯住年子的手臂,眼泪汪汪地仰望着他。
溪夏“爸爸,小夏怕……”
年子听罢,只当这是溪夏为了撒娇而随口编造的借口,并未多加思索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溪夏的脑袋,动作温柔而自然,似是想借着这一份亲昵的安抚,平复溪夏略显不安的心绪。
两周后,年子从临家完成一次长达两周的任务归来,终于注意到女儿手臂上的一道两公分长的伤口,边缘泛着青紫,显然是长期折磨所致。而再仔细一看,她身上竟无一处完好,布满伤痕。
望川·溪年“怎么搞的?”
溪夏低着头,两只小手死死揪住裙摆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眼眶里泪水打转,看上去可怜至极。
溪夏“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看着自己亲生女儿的模样,年子怎么可能相信这是意外?他知道她在撒谎,也知道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。
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年子终于下定决心:等到在人类世界接触黑暗力量的任务结束后,再将溪夏带在身边。
然而,计划赶不上变化,温锦儿竟提前把她丢进了学校。更巧的是,当时他正被送去总部进行觉醒流程。危急关头,他徒手攀爬上隔壁教学楼的二十三层,动作迅捷而精准,最终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安全救回,整个过程险象环生,却也让人心跳加速。
要知道,溪夏才4岁,根本不具备战斗能力
要是当初那个失控的邪龙灵再早一点出现,溪夏再晚一点觉醒龙灵,后果不堪设想
要是出事了怎么办?
擦枪走火了怎么办?
被奇袭内城的邪龙灵抹杀怎么办?
温锦儿通通不考虑,把小孩扔那儿,就拍拍屁股走人了,杳无音讯
而原来的温锦儿
温柔
体贴
甚至能说是谨慎至极,甚至不愿意溪夏离开她视线范围内半步
根本不可能干出这么没心没肺的事
也正是从这一刻起,他彻底意识到,那个被称为“妻子”的女人,早就不再是原来的她,而是一具只剩下欲望与残暴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