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·檐下共伞,心动初启
高一的春总浸着绵密的雨,余眠抱着刚收齐的语文作业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着画板,浅灰色校服的裤脚早被飞溅的泥点染得斑驳。雨势骤然变急,她踉跄着躲到梧桐树下,指尖刚按住被风吹乱的刘海,头顶就覆上一片清凉——是把黑色折叠伞,伞骨挂着的雨珠滴落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,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烟草气(不是真的抽烟,是和朋友混在一起沾到的味道)。
“愣着干什么?走了。”江叙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顽劣,不像旁人那般温和,却没让伞沿挪开半分。余眠抬头时,撞进他眼底,眉骨处还有一点浅浅的擦伤,应该是和人闹着玩蹭的,校服领口的拉链拉到一半,露出一点锁骨,指尖攥着伞柄,漫不经心的样子,可伞却稳稳往她这边倾,半边肩膀已被雨水浸得发潮。
余眠攥紧怀里的作业本,把画板往身前拢了拢,声音轻得像风:“谢谢”,小心翼翼往他身边挪了挪,刻意避开他身上那点陌生的气息,却没发现,江叙瞥见她护画板的模样,指尖悄悄调整了伞的角度,语气也软了些:“别靠太近,我身上脏,别蹭到你画板。”
两个人同在一把伞下,从而建立羁绊。 炙热的心脏共鸣, 故事的开端。
快到教室门口时,一道轻快的身影从斜后方奔来,沈轻轻扎着高马尾,额前碎发沾着雨珠,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,却没凑向江叙,只是远远挥了挥手:“江叙!余眠!你们也在这儿呀~”她跑近时,手里还攥着一本错题本,眼神亮晶晶的,“我刚去找林屿问数学题,他讲得好清楚,总算弄懂了!”
她说着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,全然没留意江叙倾在余眠头顶的伞,也没在意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,只顾着低头翻看错题本上林屿标注的思路。江叙扫了眼错题本上工整的批注,又瞥了眼沈轻轻眼底的光,语气依旧淡淡的,却没了往日对旁人的疏离:“还行,能弄懂就好。”余眠则轻轻点头,笑着说:“林屿理科确实好,你找他问题找对人了。”
沈轻轻笑得更开心了,把错题本小心折好放进书包:“我就说嘛,林屿超厉害的!对了,我还要去找他确认一个步骤,先走啦~”话音落,她就轻快地转身跑了,马尾辫在身后甩动,满是少女的鲜活,自始至终,都没对江叙有过半分逾矩的亲近。
余眠握着伞柄站在原地,看着沈轻轻跑远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叙,他已经收起了伞,半边肩膀还湿着,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,不自然地别过脸:“愣着干嘛?进教室了,别让你画板受潮。”春风卷着梧桐花的甜香扑来,余眠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——这个传闻中顽酷难驯的少年,好像没那么难接近,而沈轻轻眼底的欢喜,也让她明白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意与奔赴,就像她热爱画笔,沈轻轻偏爱林屿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