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爬到床头时,周诗雨先醒了。身边的王奕还睡得沉,大概是后半夜没睡好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。她的眉头舒展着,不像梦里那样紧蹙,银绿色的发梢散在枕头上,被晨光染成了温柔的浅金色。
周诗雨没动,就那样侧躺着看她。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骨,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。想起凌晨那场噩梦,想起她哭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声音,心里还是软得发疼。
原来再强大的人,也有这样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时刻。
王奕是被饿醒的。睁开眼就看到周诗雨趴在旁边看她,眼神软得像棉花糖。“醒了?”她的声音还有点哑,伸手把人捞进怀里,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看你睡得香。”周诗雨往她怀里钻了钻,鼻尖蹭过她的锁骨,“饿不饿?我去做早饭。”
“不饿,”王奕收紧手臂,把脸埋在她发间,“再抱会儿,弥补一下梦里没抱够的。”
周诗雨被她逗笑,却还是乖乖不动。屋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,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细长的光带,像给这份慵懒的清晨系了条金边。
等两人磨磨蹭蹭起床,已经快中午了。周诗雨系着王奕的大围裙在厨房煎蛋,王奕靠在门框上看她。她的动作不算熟练,鸡蛋边缘煎得有点焦,却还是认真地往上面撒了点黑胡椒——知道王奕爱吃这个。
“糊了。”王奕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锅铲,三两下把鸡蛋翻了个面,“还是我来吧,王夫人负责貌美如花就好。”
“谁糊了!”周诗雨哼了一声,却还是乖乖让出位置,“那我要吃溏心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早饭简单却温馨,吐司抹着草莓酱,溏心蛋的蛋黄轻轻一戳就流出来,牛奶温得不烫不凉。王奕把自己那碗里的火腿夹给周诗雨,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的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下午拍杂志,穿什么衣服?”周诗雨咽下嘴里的食物,抬头问她。
“造型师都准备好了,”王奕替她擦了擦嘴角,“到了就知道,有套银绿色的西装,说是跟我发色配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白色长裙,”王奕挑眉,“摄影师说,要拍‘春日与棉花糖’的感觉。”
周诗雨的脸瞬间红了,想起上次MC上那句“像棉花糖”,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:“不许再说这个。”
王奕低笑,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。
下午的杂志拍摄棚里,灯光亮得晃眼。周诗雨穿着白色长裙坐在化妆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花,像撒了把星星。化妆师正给她画眼尾的亮片,说要营造“被春光吻过”的感觉。
旁边的化妆镜前,王奕穿着银绿色西装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银绿色的发丝被打理得利落又带点随性,衬得她眉眼愈发凌厉,却在看向周诗雨时,瞬间化作绕指柔。
“好看吗?”王奕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周诗雨从镜子里看她,忍不住点头:“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。”
摄影师是个很会调动情绪的人,一开始就让她们自由互动。王奕自然地伸手揽住周诗雨的腰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周诗雨侧头看她,刚好能看到她鬓角的银绿发丝,和眼底藏不住的温柔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感觉!”摄影师举着相机连拍,“王奕眼神再宠一点,周诗雨笑开点!”
周诗雨被逗笑,往王奕怀里缩了缩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。王奕低头看她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
换场景时,王奕牵着周诗雨的手穿过布景板。工作人员正在搬道具,不小心撞到了周诗雨的胳膊。王奕立刻把她护在身后,皱着眉问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周诗雨摇摇头,却被她拉到旁边,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她的胳膊,像在检查有没有受伤。
这一幕被粉丝拍了下来,后来发到网上,配文是“王总的保护欲刻在DNA里,连走个路都把周周护得严严实实”。
拍双人封面时,需要两人额头相抵。王奕的呼吸拂过周诗雨的鼻尖,带着淡淡的发胶香味。周诗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,忽然想起凌晨她哭着说“别离开我”,心里一软,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。
王奕愣了一下,随即反手环住她的腰,把人抱得更紧。
“完美!”摄影师兴奋地喊,“这张绝对是本期最佳!”
收工时,夕阳正浓。王奕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周诗雨肩上——她知道周诗雨怕凉。外套上还带着王奕的体温,和淡淡的雪松香味,周诗雨裹紧了外套,觉得心里踏实得很。
车上,王奕翻看着相机里的样片。有她低头吻周诗雨发顶的,有两人相视而笑的,还有那张额头相抵的,每一张都透着藏不住的亲昵。
“你看这张,”王奕把相机递给她,“你的眼睛里有光。”
周诗雨凑过去看,照片里的自己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确实亮闪闪的,像盛着星光。她知道,那不是灯光也不是亮片,是因为看着眼前的人,心里的欢喜藏不住。
“那是因为你在看我啊。”她轻声说。
王奕的心猛地一跳,侧头看她。夕阳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柔和又清晰。她忽然倾身过去,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,像吻落一片春光。
“周周,”她低声说,“有你在,每天都是好天气。”
车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甜。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,有凌晨的噩梦与安抚,有午后的慵懒与早餐,有镜头前的默契与亲昵,还有这藏在晚风里的、说不尽的温柔。
而最好的日子,就是这样——你怕失去我,我也刚好舍不得让你等,我们牵着的手,从来都没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