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里,周棋洛那句带着笑意的问话,比李泽言刚才的质问更让她胆寒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【夸你?我夸你个鬼!你现在这副笑嘻嘻追问的样子不就是戏精本精吗?!装什么纯良无辜小白兔!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……】
脑子里的念头根本不受控制,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。她越是想强迫自己冷静,越是去想“要扮演好深情替身”,那些尖锐的吐槽就越是争先恐后地往外冒。
她眼睁睁看着周棋洛脸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,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虽然只有一瞬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但他眼底那抹探究的光芒明显暗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愕然。
完了。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紧接着,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、带着不悦的吸气声。是白起。他眉头拧得更紧,看向她的眼神除了审视,更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怒气,好像她是什么需要立刻被控制起来的危险分子。
许墨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这个动作他经常做,但此刻,那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,以及……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、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浓厚兴趣。
李泽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,力道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些,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。他深邃的眼底像是结了冰,寒气逼人。
“嗤。”
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墙角传来。凌肖依旧那副懒洋洋的姿势,但看向她的眼神里,看好戏的意味更浓了,甚至还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嘲讽。
空气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苏晚晚清晰地看到,李泽言的视线极快地扫过周棋洛僵硬的脸,掠过白起紧绷的下颌线,与许墨镜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触即收,最后,似乎是不经意地,与靠在墙边嗤笑的凌肖对上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刹那。
五个人之间,甚至连一个明确的点头都没有。
但一种无声的、令人绝望的共识,就在这短暂的眼神交汇中,彻底达成了。
他们。
全都。
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