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者开始以两人一组为单位,陆陆续续进入“寒城地下庇护所04号入口”。
入口通道内的景象与外面废土的狂野截然不同。冰冷的白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,将每一张疲惫、污浊的脸都照得无所遁形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,盖过了人体本身携带的尘土与血腥。穿着严密防护服、面罩遮脸的工作人员,用探测器与审视的目光,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身份核验与基础检疫。
按照避难所的协议,觉醒者享有免检通行权,被直接引向侧方的专用通道。
然而,当看到女性幸存者们被带入单独隔间,面对守军的检查时,秋圆圆的脚步停下了。她向王磊与负责军官低声交流了几句,随即转身,与另外两名女性觉醒者一起,主动留在了检疫区。
“别怕,我们是觉醒者。”秋圆圆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略显沉闷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柔和力量。她戴上工作人员递来的无菌手套,目光平静而专注,开始协助进行身体检查。
逐渐地,入口外空地上的幸存者越来越少,最终只剩下几辆待处理的废弃车辆和零散的物资。得益于入口综合体内多通道、多隔间的并行设计,以及远超当前人数的冗余容量,即便是上百人的队伍,也在一个多小时内完成了初步的进入流程。
但这并非结束。
通过初步检疫的幸存者们,并未被允许深入或放松。他们被引导着,穿过另一道气压门,进入一个更加空旷、布满喷淋装置的净化大厅。
“全体人员,进入指定区域,准备接受全身消毒与二次净化处理。请脱下所有外衣,放入身前密封袋。重复,这是强制性净化程序。”
冰冷的广播声在穹顶下回荡。
冰冷的白光从无数细密的喷淋孔中迸射出来,伴随着骤然响起的、覆盖一切的嘶嘶声。
消毒液如同冰冷的暴雨,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喷洒而下。人群在瞬间的呆滞后,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本能的瑟缩。粘附在皮肤、头发、衣物纤维深处的尘埃、血渍、污垢,以及那些看不见的、可能来自污水区或丧尸的微生物,在这强制性的化学淋浴下被粗暴地冲刷、分解。
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,几乎让人窒息。人们紧闭着眼,咬着牙,在赤裸的、无所遮蔽的尴尬与寒冷中,接受着这进入“秩序”世界的第一道、也是最物理的洗礼。孩童的哭声被水声和广播声淹没,成年人则沉默地承受着,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汇聚的、浑浊的消毒液水流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喷淋停止,换气系统发出巨大的轰鸣,抽走弥漫的雾气。紧接着,是温度更高的清水冲洗,然后是暖风烘干。一套流程下来,所有人都皮肤发红,头发湿漉,打着哆嗦,但体表确实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“洁净”。
而这一切,已经与唐晨等人无关……
等三位女性觉醒者回来,王磊直接带领着十位觉醒者走入一扇雕刻着“避难所”三个大字的铁门中。
等所有人都进入之后,铁门缓缓关合,下沉。
“这是避难所的地下百米直升电梯,是出入咱们避难所的最主要途径之一。”
王磊闭上眼睛,感受着在电梯内逐渐下沉的感受,“我们寒城官方避难所不算上面的入口,一共有八个区域,P1是重装武力区域,主要存放着像我们之前乘坐的武装车和重型装甲车之类,是避难所的第一道也是最坚硬的防线,接下来是p2也是武装防线区域,但其更重在于对p3p4p5三个幸存者区域的安保管辖。而p7……”
王磊顿了顿,睁开眼睛,目光的看着铁门上自己反射的倒影,“觉醒者和市长以及一些研究人员生活的区域。P8则是实验区,至于在研究些什么,我也搞不懂,也许是丧尸药剂之类的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