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,突然哭出声
陈默意思是……只要有人单独藏着谎言,就会被墙壁吃掉,我们一起藏着,才能暂时活下来?
陈默可破妄者方得生,破妄是什么?
陈默是把所有实话都说出来吗?
他的话像一道光,照进三人慌乱的心底
赵磊喘着粗气,看了看林默,又看了看逼近的腐尸
赵磊老子已经说了实话,我就是个戒了毒的货车司机,没别的藏着的!
赵磊你呢?
赵磊法医,那桩勒死案到底怎么回事?
赵磊你别藏着了,再藏我们都得死在这!
林默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黏液顺着墙壁往下淌,沾湿了他的衣领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
他看着腐尸眼眶里自己的倒影,那倒影里的自己,竟慢慢浮现出一丝愧疚——
这三个月来,他每晚都被那少年的死缠扰,篡改的验尸报告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底
这具腐尸,根本不是什么外面来的邪祟,而是他的妄念所化,是他隐瞒的真相,凝结成了这具腐烂的躯壳
林默那桩案子的死者,是个十六岁的少年
林默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
林默他的脖颈处,有和你、和这具腐尸一模一样的勒痕,现场找到的半枚指纹,属于一个大人物,我被施压,改了验尸报告,隐瞒了那枚指纹,也隐瞒了少年手里攥着的一块怀表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手中的怀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,比之前的更亮,表盘上的解剖刀印记慢慢变淡,缠在他指尖的黏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
腐尸的动作猛地停住,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脖颈处的勒痕竟慢慢愈合,腐肉也开始一点点凝实,不再往下掉落
更诡异的是,苏晚放在木门凹槽里的怀表,竟也发出了微弱的白光
那白光很淡,却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,顺着木门的缝隙往下淌,在地上凝出一行小小的字:
“目击者,藏惧。”
林默目击者?
林默猛地看向苏晚的怀表,瞬间反应过来
林默苏晚不是护士,她是那桩勒死案的目击者!
林默她看到了案发过程,却因为害怕,一直藏着,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说!
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抬起手,摸着自己脖颈处的勒痕,脸色惨白
陈默那少年……是我哥哥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砸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
陈默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泪混着脸上的黏液往下淌
陈默我哥哥失踪后,我一直在找他,直到三个月前,警察告诉我他被勒死了,可验尸报告说他是意外坠楼
陈默我不信,偷偷去了案发现场,捡到了一块怀表的碎片,和我们手里的一模一样
陈默后来我就被人打晕,带到了这里
他的怀表瞬间绿光暴涨,和林默的交相辉映,脖颈处的勒痕竟隐隐透出一层淡光,像是在慢慢消散
赵磊看着眼前的一切,突然苦笑一声
赵磊老子说戒了毒是真的,但老子跑货车,其实是在帮那个大人物运货,不知道运的是什么,只知道每次运货,都要经过一条偏僻的小巷,就是林默你说的那桩案子的案发地
赵磊老子早就觉得不对劲,却因为贪钱,一直装糊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