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灯光慢慢暗下来,从亮白变成暖黄,从暖黄变成橘红,最后只剩六束追光灯,打在六个人身上。
一万多人的场馆里,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,掌声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节制的掌声,而是从胸腔里涌出来的、带着哭腔和尖叫的、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掌声。荧光棒挥舞成一片光的海洋,有人站起来,有人举着灯牌,有人哭得妆都花了。
陆星燃抱着琵琶站起来,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。他的刘海全湿了,贴在额头上,但他笑得很灿烂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温知屿从沈炽的托举中落地,站稳后对着观众挥手。他的手有点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太激动了。他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复,但此刻他不需要说话,只需要站在那里,被看见。
沈炽站在他身后,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。他没有放下,而是慢慢地、轻轻地,把手放在温知屿的肩膀上。
江予叙从高台上走下来,走到宋星衍的钢琴边。他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宋星衍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。
宋星衍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好听吗?”他问。
“好听。”江予叙说,“特别好听。”
宋星衍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客气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带着一点释然和一点疲惫的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舞台中央。
五个人已经在那里了。六个人站成一排,手牵着手,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。
灯光重新亮起,金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交叠在一起,像一片刚刚成型的星云。
陆星燃小声说: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温知屿点头:“嗯。”
沈炽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温知屿的手。
江予叙看着台下的荧光棒海,轻声说:“这是我们自己的星星。”
裴景序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:“不是星星,是星系。”
宋星衍最后说:“对。星系。我们的。”
然后他松开手,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:“大家好,我们是Pluto。谢谢你们,来看我们。”
观众席再次沸腾。
荧光棒挥舞成一片光的海洋,一万多颗星星同时闪烁,像回应,像共振,像某种古老的、永恒的约定。
而在那片光的海洋里,六个人站在舞台中央,被光包围,被声音包围,被彼此包围。
出道舞台,完成了。
他们的轨道,从这一刻开始,真正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