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起周挽额前的碎发,她手里抓着行李箱,寒风粗暴地灌进敞开的羽绒服。(此人的忧郁程度恐怕在我之上)
周挽抬眼瞥见来接机的周难荣,(周挽老爸 ,以防你们搞忘记提醒一下)男人虽然已经上了五十岁,但在他的那张脸上,依旧能窥见他年轻时的英俊。(爸爸风韵留存)
周挽张了张口,最终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爸...”
“小挽,先回家。”周难荣接过周挽手中的行李箱,领着周挽向停车场走去。
在车上,周难荣时不时问问周挽的近况,而周挽只是微微垂着头,眼睫撒下一片阴影,盯着自己的手,时不时眨眨眼,淡淡的敷衍。
上海的这个“家”,周挽前几年还来过,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,有一些放在这儿还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,也有关于....那个人的。
周挽坐在沙发上,脊背靠着沙发,而周难荣坐在距离她比较远的地方。
“小挽啊。”周难荣又开始用这种...恶心至极的称呼。
“最近你公司有个客户,来合作的,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,我看小戚之前管得也挺好的,所以我才让你来这帮帮忙的。”
周挽也终于知道周难荣让她来上海的目的,首先肯定不是为了让她来“帮帮忙”的,按照已知的信息来看,周难荣应是为了让自己远离那位客户,而一般的客户周难荣完全没必要通知她,也不知道周难荣发什么疯非要告诉她这些,按照他的风格,就算这位客户再怎么重要,明明应该一个字也不透露。
所以,周难荣有十足的把握要么她不会因此回去,要么她根本就回不去。以参考来看,第2种情况更有可能性。
合理分析:1.这位客户来历不简单,且周挽一定认识,周难荣强调不重要,那一定重要,并且大概率关于那个人。
2.周难荣让戚晚管理公司,很可能已经安排好她以后的事,因此慢慢失去对公司的掌控,包括让她放弃公司,让别人也是戚晚继承或暂时管理,度过这段时间,目的应是完全切断她与那位客户的联系。
3.周难荣明知自己会知道这些,仍告知自己那么多废话,也是在暗示她,他做好了让她没法回四川的准备。
4.周难荣大费周章做那么多,仅为切断自己与那位客户的联系,这位客户就不止于仅是与那个人有关系,而是直接是她。
周难荣...你做这么多还真是..煞费苦心啊。就为了那件在现在看来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事。(我可是21世纪新时代女性可可可)
不知沉默了多久,周难荣像是在挽回他们之间的父女情,开口道:“小挽,我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。”
.......
“明天我约了心理医生,你去看看有没有好转。”
........
周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,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。
周挽从里抽出一张照片,一张毕业照,是高中的,照片中的人都身穿黑白校服,脸上洋溢青春的色彩,一个个笑着望向镜头,周挽看向自己,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,但是她身旁的人的脸却被涂了黑,乱糟糟的一团,像周挽一样。
毕业照下面还压着一条项链,桂花项链。
周挽不知道是想到什么,猛得把毕业照丢进去,合上抽屉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,迟钝地眨眨眼,这算是后遗症了吧。
(抽屉没有错!)
“叮!”微信提示音响起。
周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是苏念白在问她到没到,吃饭没。
饭确实没吃,但也不想吃。
消息也不想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