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-
姜南乔僵住了,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她缩在原地,心跳乱得厉害,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就这么一间房,而这里,居然是李煜东的家。
她一时之间连呼吸都放轻了,局促地站在角落,不敢抬头看他,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而另一边。
因为左母一直联系不上姜南乔,便把这事扔给了还发着高烧的左奇函。
他浑身发烫,脑袋昏沉,指尖都在发软,却还是难受地摸过手机。
之前那些别扭,冷战,没说开的矛盾,在这阵烧得发懵的难受里,全都被压了下去。
他没再多想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拨通了姜南乔的电话,只想快点完成左母交代的事。
可电话拨过去,响了很久都没人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全都是无人接听。
左奇函握着发烫的手机,耳边只剩忙音,心里又闷又躁,他盯着屏幕上姜南乔的名字,恍惚间竟有点荒唐地觉得,她该不会,是把自己拉黑了吧。
最后实在是怎么也打不通姜南乔的电话,听筒里反复传来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。
左奇函烧得发昏的脑袋里只剩一团乱麻,指尖颤抖着,最终还是把电话拨给了魏绯。
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,魏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在听到左奇函的询问后,她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鼻尖一酸,压抑不住地呜咽了一声,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魏绯“我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左奇函根本没闲心听魏绯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,眉头狠狠一拧,直接掐断了通话。
他不死心,指尖发颤地再次拨通姜南乔的号码,听筒里依旧是漫长的无人接听。
高烧烧得他四肢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,他撑着墙勉强站起身,他胡乱套上外套,动作笨拙又急促。
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往下走,心底的慌乱与焦灼,比身上的高烧更让他难受。
陈浚铭“你还发着烧呢,去哪?”
左奇函“魏绯说她不见了,她不见了。”
陈浚铭几乎不用细想,就知道左奇函嘴里那个“她”指的是谁。
但左奇函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,退烧贴歪在额角,浑身烧得发软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找到姜南乔。
可偏偏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夜色沉沉压在头顶,临时联系私家车也一趟都约不到。
所有能走的路被堵死,左奇函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急得胸口发闷,整个人接近崩溃,几乎要疯掉。
陈浚铭“你冷静一点,你回去休息。”
左奇函“我怎么冷静?联系不上人了啊!”
左奇函猛地抬手,一把撕掉了额头上皱巴巴的退烧贴,冰凉的贴片被他狠狠攥在掌心,捏得变形。
他在怪自己,拼了命地怪自己。
怪他明明在意,却偏偏要冷战别扭,不肯先低头找她和好。
怪他要是早一步放软态度,姜南乔就不会跟着魏绯跑去乡下,更不会现在失联得无影无踪。
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