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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南乔终于不再别扭,轻轻叹了口气,算是放弃了挣扎,任由王橹杰稳稳举着镜子凑到她面前。
教室里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,大半同学都趴在桌子上睡觉,没人留意角落里这一点小小的动静。
她垂着眼,指尖轻轻擦过脸颊,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,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地开口。
姜南乔“你不去吃饭吗?”
姜南乔渐渐擦得有些烦了,指尖反复蹭着脸颊,湿纸巾凉丝丝的触感,却压不住皮肤底下那层滚烫的红晕。
那抹淡红像是生了根,怎么擦都散不去,反倒越擦越明显,连带着耳根都悄悄发烫,一股燥热从心口漫上来,缠得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她有些生气,伸手夺过镜子,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。
王橹杰“这不给你照镜子吗?”
姜南乔“我没有同意我俩在一起,你不用这样。”
王橹杰“连追你的权利也要剥夺吗?”
王橹杰“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。”
姜南乔“…”
姜南乔还是头一回觉得,王橹杰的话竟这么密,嗡嗡地绕在耳边。
她烦躁地抓起笔,想低头写题躲个清净,可指尖刚要握住笔杆,才猛地发觉。
自己的手微微发肿,连弯曲都费劲,更别说握笔写字。
姜南乔抿紧嘴唇,一丝难堪悄悄爬上心头,她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,掩饰着那点无处安放的局促。
陈思罕“你滕王阁序30遍抄了吗?”
陈思罕“晚自习前要上交。”
姜南乔微微一怔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两天假期,她压根没碰过那篇罚抄,就算真抄了,那些内容她也根本背不出来。
当时左奇函说要帮她抄一部分,她硬是没答应。
现在回想起来,自己都搞不懂那时哪来的底气,还口出狂言,说有本事就让老师打死她。
可此刻看着自己肿得连笔都握不住的手,那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勇猛,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心里又急又涩,几乎要欲哭无泪。
手都肿成这样,她还怎么抄?
一旁的陈思罕把她这副神情尽收眼底,心里早就一清二楚。
她根本没写完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,皮笑肉不笑地静静望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凉薄。
陈思罕“你还差多少,我帮你抄点。”
姜南乔“我一点也没写…”
陈思罕“?”
陈思罕被她气得彻底笑了出来,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。
在他心里,姜南乔向来是一副斯斯文文,安安静静的乖学生模样,原以为她最是省心,最该老老实实把罚抄完成。
他先前催过其他同学,顶多是差个十遍八遍,或是还差一点收尾。
可轮到姜南乔,他开口一问,得到的答案竟是,一遍都没动过。
陈思罕“我帮你抄三遍吧。”
陈思罕“你可以让你这个男朋友多抄一点。”
姜南乔还在茫然疑惑,直到陈思罕抬了抬下巴,意有所指地朝王橹杰的方向点了点。
那一瞬间,她像是被点着了一般,猛地站起身,抬手就想往他身上打去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,不是认定她跟这个人不清不楚,就是揣测她和那个人关系暧昧,从来不肯好好听她一句解释。
一股又气又委屈的火气,直直冲上头顶。
姜南乔“我没跟他在一起。”
姜南乔“再乱说我要生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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