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炼

第五十四章 凶兽试炼

　　精灵湖的月圆之夜，本该是光精灵们沐浴月华的神圣时刻。

　　但今夜，湖面倒映的不是皎洁月光，而是冲天而起的紫金色雷柱与银白色龙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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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一战：银龙之怒

　　三十名人类魂师呈环形将蓝轩宇围在精灵湖畔的空地上。为首的是一位98级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手中一柄七尺长的“破魂枪”正吞吐着暗红色的锋芒——雷霆城蓝电霸王龙家族大长老，玉罗冕。

　　“蓝轩宇，束手就擒吧。”玉罗冕的声音如金铁交击，“交出那个魂兽化形的妖女，看在银龙王冕下的份上，家族可保你不死。”

　　蓝轩宇立于湖畔，银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狂舞。他甚至连银龙枪都未召出，只是抬眸扫过四周——三个超级斗罗，七个封号斗罗，二十个魂斗罗。这份阵容，足够屠灭一座中型城市。

　　“说完了？”他问。

　　玉罗冕脸色一沉：“冥顽不灵！结‘雷狱天罗阵’！”

　　三十人同时动作，魂力如丝线般交织，在空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千米的雷霆大网。那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镇族战阵，借天地雷威，曾困杀过十万年魂兽。

　　大网压下，雷光如瀑。

　　蓝轩宇终于动了。

　　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
　　脚下的地面如水面般荡开涟漪，银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。波纹所过之处，空间开始扭曲、折叠、最终——撕裂。

　　“空间·万象归墟。”

　　平静的五个字。

　　然后，那张足以困杀十万年魂兽的雷霆大网，在距离他头顶十米处，无声无息地碎成了漫天光点。不是被击破，而是构成它的“空间结构”本身被瓦解了。

　　“什么？！”玉罗冕骇然变色。

　　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空间之力的理解范畴。

　　但蓝轩宇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
　　第二步踏出。

　　他身后，一道长达百米的银色龙影冲天而起！那不是虚影，而是近乎实体的银龙真身——龙鳞分明，龙眸如月，龙威如狱！

　　真身显现的刹那，三十名魂师中，所有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齐齐吐血跪地。封号斗罗们魂环震颤，连超级斗罗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
　　这是位阶的压制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。

　　“银龙王真身……你果然已经无限接近神级！”玉罗冕咬牙，手中破魂枪全力刺出，“第九魂技·寂灭雷殛！”

　　暗红色的雷霆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枪芒，所过之处空间焦黑崩裂。这是他以燃烧三年寿命为代价的舍命一击。

　　蓝轩宇终于召出了银龙枪。

　　只是简单的一个直刺。

　　枪尖对枪尖。

　　银光与暗红雷霆碰撞的瞬间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。然后，以碰撞点为中心，方圆百米内的空间——坍缩了。

　　不是破碎，是坍缩。

　　光线、声音、能量、物质，全部向内坍缩成一个微小的黑点，又在下一秒轰然炸开！

　　玉罗冕的破魂枪寸寸碎裂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。其余二十九人，有半数在这一击的余波中被震碎心脉，当场陨落。

　　蓝轩宇持枪而立，银龙真身缓缓收束。但他眉头微皱——刚才那一击的威力，超出了他的控制。

　　空间坍缩的波动，如涟漪般向森林深处扩散。

　　太远了。

　　远到足以惊动那些沉睡在生命之湖深处的古老存在。

　　果然——

　　几乎在波动扩散的同一时间，精灵湖四周，十道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气息，自森林各处冲天而起！

　　东方，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撕裂夜空，暴戾的兽吼震得湖面沸腾。

　　西方，万千藤蔓破土而出，在月光下疯狂生长，转眼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妖异森林。

　　北方，南方，东南，西北……十道气息，十种权柄，如同十座苏醒的火山，将整片精灵湖区域彻底封锁。

　　星斗大森林十大凶兽，齐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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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二战：凶兽的质疑

　　蓝轩宇收枪，银眸平静地望向东方——那里，一道小山般的身影踏碎古木而来。

　　那是一头站立高度超过三十米的暗金巨熊，浑身毛发如金属般折射着冷光，一双猩红的熊眼中燃烧着暴虐与战意。它每一步踏下，大地都为之震颤。

　　“熊君，四十八万年修为，十大凶兽第三位。”蓝轩宇低声自语。

　　紧接着，其余九道身影陆续显现。

　　西方，一株通体漆黑、生有人面的巨树拔地而起，万千枝条如触手般摇曳——万妖王，五十三万年修为，十大凶兽第四位。

　　南方，三头身披赤鳞的巨犬并肩而立，六只眼睛如熔岩般灼热——赤王，三十一万年修为，十大凶兽第八位。

　　北方，一位身着碧绿长裙的女子凌空而立，容颜绝美却面色冰冷，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生命气息——碧姬，五十八万年修为，十大凶兽第二位，也是十大凶兽中唯一的治疗系。

　　还有妖灵、紫姬、地狱魔龙王……十道身影，将蓝轩宇围在中心。

　　空气凝固了。

　　那些侥幸未死的人类魂师，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地逃离现场——在十大凶兽齐聚的威压下，他们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。

　　熊君率先开口，声音如滚雷：“刚才那空间坍缩……是银龙王的气息。小子，你和古月娜大人是什么关系？”

　　蓝轩宇直视那双猩红的熊眼：“她是我母亲。”

　　十大凶兽同时一震。

　　碧姬的美眸中闪过复杂之色：“银龙王大人……果然在人类世界留下了血脉。但你的气息……不止有银龙，还有金龙，还有……更古老的东西。”

　　“龙神本源。”蓝轩宇坦然道，“我继承了父亲的金龙王血脉与母亲的银龙王血脉，两者融合，正在向龙神进化。”

　　“龙神……”万妖王的树干上，那张人面露出贪婪之色，“传说中的万兽共主。若吞噬了你，我或许能突破六十万年瓶颈——”

　　“放肆。”

　　两个字。

　　不是蓝轩宇说的。

　　是从精灵湖底传来的。

　　湖面炸开，一道沐浴在紫金色雷光中的身影冲天而起，缓缓落在蓝轩宇身侧。

　　凌灵。

　　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——不再是90级准封号斗罗的波动，而是实打实的91级封号斗罗威压！额头上的雷神印记光芒内敛，但双眸深处，有黑白交织的雷光流转不息。

　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——九条完全由雷霆凝聚的狐尾虚影缓缓摇曳，每一条尾巴的末端，都跳跃着一团紫金色的雷球。

　　那是她的第九魂技，融合五十万年圣光水母魂环与雷神传承后，诞生的全新力量：“九尾·雷狱天狐真身”。

　　“他的身份，轮不到你们质疑。”凌灵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，“要么让开，要么——战。”

　　熊君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突然狂笑：“哈哈哈哈！有趣！一个刚突破的人类小丫头，也敢在我等面前嚣张？”

　　它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猩红的熊眼中战意沸腾：“银龙王之子，你的身份我们感应到了，确实不假。但是——”

　　它一字一顿：“魂兽的世界，只认实力，不认血脉。你还太年轻，太弱。想让我们承认你‘少主’的地位？可以。打一场。赢了，星斗大森林任你通行。输了……”

　　它舔了舔嘴唇：“留下你那身龙神血脉。”

　　蓝轩宇与凌灵对视一眼。

　　“怎么打？”蓝轩宇问。

　　“简单。”碧姬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我们十人中，出五人。你们二人，若能在我五人联手下撑过一炷香，便算你们赢。”

　　“哪五人？”

　　“我。”熊君踏前一步，地面龟裂。

　　“我。”万妖王的万千枝条同时扬起。

　　“我。”赤王三颗头颅同时低吼。

　　“我。”碧姬指尖生命绿光流转。

　　“还有我。”一道虚幻的影子在空中凝聚，化作一个面容阴鸷的黑袍男子——妖灵，二十七万年修为，十大凶兽第九位，擅长精神攻击与暗杀。

　　五对二。

　　修为最低的妖灵都有二十七万年，最高的碧姬五十八万年——这相当于五名人类96级到99级的超级斗罗，而且是拥有魂兽强悍肉身与天赋神通的超级斗罗。

　　“可以。”蓝轩宇点头，“但战场不在这里。去高空，免得毁了精灵湖。”

　　“痛快！”熊君大笑，暗金色的身躯冲天而起。

　　其余四兽紧随其后。

　　蓝轩宇看向凌灵：“怕吗？”

　　凌灵握紧他的手，雷光在掌心流转：“跟你在一起，不怕。”

　　两人化作一银一紫两道流光，直追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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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三战：两败俱伤的认可

　　万米高空，云海之上。

　　五兽两人，对峙于苍穹之巅。

　　没有裁判，没有信号。

　　战斗在妖灵第一个消失的瞬间，就已经开始。

　　“小心精神攻击！”蓝轩宇低喝，银龙之威化作精神屏障护住两人。

　　几乎同时，凌灵身后九条雷尾同时炸开！亿万道雷丝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四面八方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空域的“雷网”——这是她新魂技的衍生运用：“雷域·天罗”。

　　虚幻的尖叫声响起，妖灵的身影在雷网边缘被迫显形，黑袍被雷弧灼出数个破洞。他的精神突袭，被凌灵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——无差别范围攻击——生生破解。

　　但真正的杀招，在正面。

　　熊君如山岳般撞来，简单的一记熊掌拍击，却让前方的空气压缩成实质的白色气墙！那是纯粹的力量，纯粹到足以拍碎山峦。

　　蓝轩宇没有硬接。

　　他左手虚握，空间折叠，熊君那必中的一掌竟拍在了自己身侧三米处的空处——空间被扭曲了轨迹。

　　“雕虫小技！”熊君怒吼，第二掌接踵而至，这一次，掌风笼罩了方圆百米的所有空间节点，让蓝轩宇无法再次取巧。

　　但蓝轩宇本就没想一直躲。

　　银龙枪在手，枪尖亮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的银芒。

　　“破。”

　　枪出，点在那巨大的熊掌中心。

　　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噗”。

　　熊君的掌心上，出现了一个贯穿的血洞！银龙之力顺着伤口疯狂侵入，试图瓦解它那堪称变态的肉身防御。

　　“吼——！”熊君吃痛暴怒，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，伤口处肌肉蠕动，竟硬生生将银龙之力逼出体外。

　　而这时，万妖王的攻击到了。

　　万千枝条如黑色潮水般涌来，每一条枝条的尖端都生有狰狞的口器，分泌着腐蚀灵魂的毒液。这是它的天赋领域：“妖木地狱”。

　　凌灵踏前一步，九条雷尾合一，化作一柄横亘天地的紫金色雷剑。

　　“归墟·第二式。”

　　她双手握剑，斩下。

　　“净世。”

　　雷剑斩入黑色枝条的海洋，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。

　　只有……净化。

　　雷光所过之处，黑色枝条如冰雪般消融，那些恶毒的腐蚀毒液在归墟之雷面前，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。一剑，清空了方圆三百米内所有妖木！

　　万妖王的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：“这雷……能抹除‘存在’？！”

　　但战斗没有停顿。

　　赤王的三颗头颅同时张开，喷吐出三道颜色各异的火焰——赤红的地狱火、苍白的骨灵冷火、漆黑的暗魔炎。三火合一，化作一条三色火龙，直扑凌灵！

　　碧姬的生命领域同时展开，绿色的光雨洒落在四兽身上，熊君的掌伤、万妖王被净化的枝条、妖灵被灼伤的精神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有她在，四兽几乎等同于拥有不死之身。

　　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。

　　“先解决碧姬。”蓝轩宇传音。

　　“我来牵制。”凌灵点头，九尾再分，雷狱天狐真身完全显现，主动迎向三兽的围攻。

　　蓝轩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　　下一瞬，他已出现在碧姬身后百米。

　　但碧姬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轻抬素手：“生命·时空禁域。”

　　绿色的波纹扩散，蓝轩宇周围的时空流速骤然减缓十倍！他如陷入琥珀的飞虫，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缓慢。

　　“得手了！”妖灵的身影在碧姬身旁浮现，五指如钩，直抓蓝轩宇后心。

　　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襟的刹那——

　　蓝轩宇的嘴角，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　　“时空魅影……逆转。”

　　他左眼的银光与右眼的紫金雷光（来自凌灵共鸣）同时亮起。

　　然后，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
　　不，不是消失。

　　是“回溯”到了三秒前的位置——碧姬刚刚抬手，妖灵还未现身的位置。

　　银龙枪，已抵在碧姬白皙的脖颈上。

　　“你——”碧姬美眸圆睁。

　　“你的领域能控制时空流速，但控制不了‘时空跳跃’。”蓝轩宇平静地说，“认输吗？”

　　碧姬沉默三秒，轻叹一声：“我输了。”

　　绿光收敛，她退出战圈。

　　失去治疗支撑，剩余四兽的压力陡增。

　　熊君狂吼，施展天赋神通：“暗金恐爪·撕裂天地！”一双熊爪暴涨至百米，爪尖闪烁着撕裂空间的暗金锋芒。

　　万妖王也拼命了：“万妖降临！”无数妖木分身从本体分裂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
　　赤王三火合一，妖灵幻化万千虚影。

　　四兽的全力一击，足以让方圆十里化为焦土。

　　凌灵落到蓝轩宇身边，两人背对而立。

　　“最后一击。”蓝轩宇说。

　　“嗯。”凌灵点头，九尾雷狐真身与他背后的银龙真身，开始缓缓融合。

　　银光与雷光交织。

　　龙吟与狐鸣和鸣。

　　“融合技——”两人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　　“龙狐·归墟劫光。”

　　银龙之影与九尾雷狐虚影彻底合一，化作一道无法形容颜色的光柱——非黑非白，非银非紫，那是超越了光谱定义的“归墟之色”。

　　光柱，对上了四兽的舍命合击。

　　没有声音。

　　或者说，声音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抹除了。

　　光芒吞噬了一切。

　　十秒。

　　二十秒。

　　三十秒。

　　当光芒终于散去时——

　　高空中，蓝轩宇单膝跪在虚空，银龙枪拄地，嘴角鲜血不断滴落。凌灵靠在他背上，九尾虚影已经消散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魂力与精神力都已透支。

　　对面，四兽的状态更糟。

　　熊君的双爪血肉模糊，暗金色的毛发焦黑大片。万妖王的本体树干被斩断近半，人脸上满是痛苦。赤王三颗头颅有两颗无力垂下，气息萎靡。妖灵则直接昏迷，被碧姬用绿光托住。

　　两败俱伤。

　　但若论胜负……

　　“一炷香……到了吗？”熊君喘息着问。

　　碧姬看了眼下方——精灵湖畔，一根插在岩石上的香，刚刚燃尽最后一截灰烬。

　　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　　熊君盯着蓝轩宇看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，这头以暴虐著称的暗金恐爪熊，缓缓低下它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。

　　“你赢了，少主。”

　　万妖王的人脸扭曲片刻，最终也低下了树干：“……参见少主。”

　　赤王三颗头颅同时伏低。

　　昏迷的妖灵，在碧姬的治疗下悠悠转醒，得知结果后，苦笑一声，勉强行礼。

　　五大凶兽，全部认可。

　　蓝轩宇强撑着站起，将凌灵扶稳。

　　“从今日起……”他的声音传遍高空，“星斗大森林，我二人可自由通行。可有异议？”

　　“无。”五兽齐声。

　　蓝轩宇点头，正要带凌灵降落调息——

　　“且慢。”

　　一个声音，从生命之湖的方向传来。

　　那声音并不洪亮，却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。声音响起的瞬间，整片星斗大森林——从最外围的灌木到最深处的古木——所有魂兽，无论强弱，全部匍匐在地。

　　连十大凶兽都不例外。

　　碧姬、熊君、万妖王、赤王、妖灵，以及远处观战的另外五凶兽，全部朝着生命之湖的方向，单膝跪地。

　　空中，只余蓝轩宇与凌灵还站立着。

　　两人看向北方。

　　那里，一道笼罩在漆黑迷雾中的身影，不知何时已立于云端。

　　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——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？左眼如纯金熔铸，燃烧着君临天下的威严；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虚无，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亮。

　　金眼黑龙王，帝天。

　　星斗大森林真正的无冕之王，八十万年修为的至强凶兽。

　　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。

　　“你的战斗，我看了。”帝天的声音古井无波，“血脉是真的，实力……也勉强够看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。

　　“但想让我承认你……”

　　金眼与虚无之眼，同时锁定了蓝轩宇。

　　“……还，不，够。”

　　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片天空，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