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赛

第十六章：擂台十日

　　一、帝国双子星

　　星罗皇家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交流生，在同一天抵达史莱克。

　　欢迎仪式在中央礼堂举行。王言老师简单介绍后，两个穿着不同风格制服的青年走上台。

　　左边那位，来自星罗皇家学院，身材高大挺拔，肩宽背阔，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，剑眉星目，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骄傲。他穿着星罗传统的白色镶金边制服，胸前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徽记。

　　“戴明，十八岁，六十二级强攻系战魂帝，武魂——白虎。”

　　他说完，背后隐约浮现一道白虎虚影，最引人注目的是虚影背后那对收拢的、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银色翅膀——如虎添翼，戴家白虎武魂的变异形态，天生具备飞行能力。

　　右边那位，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，身形修长匀称，一头罕见的金红色短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，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，尤其那双眼睛，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。他穿着日月帝国标志性的黑底红纹制服，衣领袖口镶嵌着精致的太阳纹路。

　　“阳天，十八岁，六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帝，武魂——太阳龙。”

　　他微微一笑，周身温度骤然上升，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金色光点，隐约能听见龙吟般的低鸣。

　　全场哗然。

　　十八岁的魂帝，在史莱克内院也属于顶尖水平。而这两人的武魂，更是传说中的顶级存在。

　　王言老师补充道：“戴明同学和阳天同学将在我们学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交流学习，并可能参与部分团队训练。希望大家友好相处，互相学习。”

　　仪式结束，学员们陆续散去。

　　凌灵正要离开，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拦住了。

　　“凌灵同学，对吧？”戴明先开口，声音爽朗直接，“我看过你和天霜学院的比赛录像。硬扛融合魂技那一下，够胆魄！”

　　阳天则温和许多，微微欠身：“凌灵小姐，我对你的自创魂技体系非常感兴趣。能将雷电与精神力如此精妙地融合，这种思路在整个魂师界都极为罕见。”

　　凌灵停下脚步，看着他们：“所以？”

　　戴明咧嘴一笑：“交个朋友呗！以后切磋训练，我们可以搭档。我的白虎攻防一体，你的雷电控制和范围攻击正好互补。”

　　阳天点头：“我也认为，如果我们尝试武魂融合技，威力可能会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。太阳龙的光热属性与雷电属性有天然的亲和性。”

　　凌灵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。

　　她后退一步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：“两位，你们知道这个月，我收到多少封情书吗？”

　　戴明和阳天都是一愣。

　　凌灵伸出手指，一个一个数：“本班的，外班的，高年级的，甚至还有外院的……加起来，至少一百封。”

　　她放下手，歪着头看他们：“喜欢我的人这么多，想跟我搭档的人这么多，想尝试武魂融合技的人也这么多——你们凭什么觉得，我会选你们？”

　　戴明皱眉：“因为我们够强。”

　　阳天微笑：“因为我们的武魂与你最契合。”

　　“强？契合？”凌灵摇头，“那些给我写情书的人里，也有魂帝，也有武魂属性相配的。但他们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——因为他们知道，我不需要弱者的崇拜，我需要的是真正的伙伴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：

　　“这样吧。给你们十天时间。”

　　“这十天里，我会公开宣布：谁能最终站在我面前，我就和谁尝试武魂融合技。任何对我有‘想法’的人，都可以挑战你们。”

　　“十天后的今天，下午三点，训练场。”

　　“如果那时，你们两人中还有人站着——不，如果还有‘任何人’站着，并且能打败你们——”

　　她直视两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　　“我就和他搭档，尝试融合技。”

　　“敢接吗？”

　　戴明和阳天对视一眼。

　　然后，同时笑了。

　　那是属于天才的、充满自信和战意的笑。

　　“有意思。”戴明活动着手腕，“正好，让我看看史莱克的水准。”

　　“很公平。”阳天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火焰，“十天吗？足够了。”

　　凌灵点头：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　　她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

　　“哦对了，提醒你们一句——史莱克内院，藏龙卧虎。别太自信，小心翻船。”

　　说完，她潇洒地挥挥手，消失在礼堂门口。

　　戴明和阳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眼神里都燃起了炽热的光。

　　“看来，这趟交流学习，不会无聊了。”戴明说。

　　阳天指尖的火焰跳动：“是啊。不过戴兄，先说好——十天后，站在她面前的人，只会是我。”

　　戴明哼笑：“那就各凭本事。”

　　二、擂台开启，十日鏖战

　　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内院。

　　“听说了吗？星罗和日月的那两个交流生，要打十天擂台！”

　　“谁赢了就能和凌灵尝试武魂融合技！”

　　“我的天，我也想去试试……”

　　“你？得了吧，人家都是魂帝！”

　　当天下午，训练场就竖起了擂台。

　　规则很简单：任何内院学员都可以挑战戴明或阳天，但必须一对一切磋，点到为止。两人轮流守擂，每天守擂六小时，持续十天。十天后，如果还有人挑战，必须同时击败两人。

　　戴明选择了上午场，阳天选择下午场。

　　第一天，挑战者二十七人。

　　大多是慕名而来，想见识一下帝国双子星的实力。其中不乏魂王级别的精英，但在戴明的白虎武魂和阳天的太阳龙面前，几乎都是十招内落败。

　　“太强了……”

　　“这就是顶级武魂的压制力吗？”

　　“魂帝和魂王，差距太大了……”

　　第二天，挑战者四十一人。

　　有了第一天的教训，来的人更多，也更谨慎。有人尝试车轮战，有人尝试针对弱点——但戴明的白虎攻防一体，还带飞行能力，几乎没有短板；阳天的太阳龙光热属性攻击范围广，防御也强，同样难缠。

　　戴明在击败一个五十八级的敏攻系魂师后，甩了甩手腕：“史莱克就这点水平？”

　　这句话激怒了更多人。

　　第三天，挑战者暴涨到六十九人。

　　其中有几个已经是魂帝级别，来自高年级。战斗开始变得激烈，戴明和阳天都受了些轻伤，但依然守住了擂台。

　　第四天，凌灵路过训练场。

　　她站在人群外，看着台上戴明一记“白虎裂空爪”将一个五十九级强攻系魂师轰下擂台，动作干净利落，霸道十足。

　　另一边，阳天指尖金色火焰凝聚成一条火龙，盘旋一周，逼退了三个同时上台的挑战者，姿态优雅从容。

　　“还挺能打。”凌灵轻声评价。

　　“当然能打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　　凌灵转头，看到蓝轩宇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落在擂台上，表情平静。

　　“星罗戴家的白虎武魂传承万年，每一代都是帝国支柱。日月皇室的太阳龙虽然变异时间不长，但融合了顶级兽武魂和光热属性，潜力巨大。”蓝轩宇像在讲课，“这两人，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天才。”

　　凌灵挑眉：“所以呢？”

　　“所以，你给他们设这个局，是想看他们被车轮战消耗，然后自己捡便宜？”蓝轩宇侧头看她。

　　凌灵笑了：“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
　　“是。”蓝轩宇答得毫不犹豫。

　　凌灵：“……”

　　“不过，”蓝轩宇转回头，“更可能是你想看看，史莱克内院有没有人能站出来，杀杀他们的锐气。”

　　凌灵没否认。

　　“可惜，目前来看，没有。”蓝轩宇说，“内院魂帝级别的学员，要么在外执行任务，要么在闭关准备大赛。现在留在学院的，最强的就是赵炎他们——五十五级左右，差一个境界，打不过。”

　　凌灵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是你，要多久能打败他们？”

　　蓝轩宇想了想：“戴明的话，三十秒。阳天的话，三十五秒。”

　　凌灵睁大眼睛：“这么确定？”

　　“实力差距。”蓝轩宇说得很平淡，“他们是很强，但还不够强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
　　凌灵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看擂台上激战的两人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

　　如果蓝轩宇也参加这个擂台……

　　不，他不会的。

　　他那种性格，才不会为了“和凌灵尝试武魂融合技”这种理由去打擂台。

　　凌灵摇摇头，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也离开了训练场。

　　第五天到第八天，擂台战进入白热化。

　　挑战者数量开始减少，但质量越来越高。有几个老牌魂帝结束任务回院，听说了这件事，也来凑热闹。

　　戴明和阳天开始真正感受到压力。

　　第八天下午，阳天面对一个六十一级的老牌魂帝——武魂是玄水龟，防御力极强，正好克制他的光热属性。

　　那一战打了整整半小时，阳天最后用出第六魂技“太阳龙息”，才勉强破防取胜。下台时，他脸色苍白，魂力消耗了大半。

　　第九天，戴明也遇到硬茬子——一个六十二级的敏攻系魂帝，武魂是闪电隼，速度奇快，专攻他的死角。

　　戴明不得不展翅升空，利用飞行优势周旋，最后用白虎武魂的招牌技能“白虎流星雨”范围轰炸，才把对方逼出擂台。但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流不止。

　　十天期限，只剩最后一天。

　　三、最终对决与评估报告

　　第十天，下午三点。

　　训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　　几乎整个内院的学员都来了，甚至有些老师也悄悄站在远处观望。

　　擂台上，戴明和阳天并肩而立。

　　十天鏖战，两人身上都带着伤，气息也不如第一天那般锋芒毕露，但眼神更加锐利，像磨砺过的刀。

　　台下，挑战者只剩下最后三人——都是这几天刚回院的魂帝，实力强劲。

　　按照规则，最后一天，挑战者必须同时击败戴明和阳天。

　　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跃上擂台！

　　战斗瞬间爆发！

　　戴明展翅升空，白虎虚影仰天长啸，银色的翅膀洒下片片光羽，每一片都蕴含着恐怖的切割力。阳天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，周身金色火焰冲天而起，凝聚成一条盘旋的火龙，龙吟震天！

　　三个魂帝也不弱，一人主攻，一人控制，一人辅助，配合默契。

　　但戴明和阳天经过十天磨合，竟也隐隐有了配合的雏形——白虎主攻，太阳龙控场，一刚一柔，一快一慢。

　　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
　　最后，戴明一记“白虎破灭杀”撕裂了主攻魂帝的防御，阳天的火龙同时缠住另外两人，金色火焰炸开，三人同时倒飞下台！

　　全场寂静。

　　然后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！

　　十天，数百场战斗，戴明和阳天，守住了擂台！

　　两人站在台上，喘着气，身上伤痕累累，但背脊挺得笔直。

　　他们同时看向台下某个方向。

　　凌灵站在那里。

　　她抱着一个文件夹，慢悠悠地走上擂台。

　　“恭喜。”她说，“十天，没人能打败你们。”

　　戴明擦掉嘴角的血迹，咧嘴笑：“所以，武魂融合技的事——”

　　“等等。”凌灵抬手打断他，“我说的是‘如果还有人站着，并且能打败你们’，我就和他尝试融合技。但现在，你们俩都站着，而且谁也没打败谁——这怎么算？”

　　戴明和阳天同时愣住。

　　台下也安静了。

　　凌灵翻开文件夹，抽出一叠密密麻麻写满数据的纸张。

　　“这十天，我每场都看了。”她说，“当然，不是亲自来，是让苏小雨用精神链接共享视野，然后记录数据。”

　　她抽出第一张，念道：

　　“戴明，战斗风格：大开大合，霸道直接。优势：攻防一体，飞行能力提供立体机动性。劣势：对精神力攻击抗性一般，续航能力中等。武魂契合度预测：雷电与白虎的‘刚猛’属性契合度78%，但与我的‘阴雷’属性冲突。”

　　她又抽出第二张：

　　“阳天，战斗风格：优雅从容，掌控全场。优势：光热属性攻击范围广，对元素类技能有加成。劣势：近战能力相对较弱，消耗大。武魂契合度预测：太阳龙的光热与雷电的‘阳雷’属性契合度85%，但与‘阴雷’属性也有轻微冲突。”

　　她合上文件夹，看着两人：

　　“所以，我现在没办法决定。”

　　戴明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　　阳天若有所思：“凌灵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
　　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凌灵微笑，“这些数据，我会全部上报给王言老师，以及学院的魂导研究系。由专业的老师们分析，到底我和谁的武魂更容易融合，融合后的威力预测如何，风险如何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：“毕竟，武魂融合技不是儿戏，搞不好会反噬重伤。我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，把自己搞进医务室。”

　　台下响起一片笑声。

　　戴明和阳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
　　这个结果……他们确实没想到。

　　但凌灵说得有道理，武魂融合技确实需要专业评估。

　　“所以，”凌灵总结，“你们等消息吧。等学院的研究报告出来，我会通知你们。”

　　说完，她转身下台，挥挥手：“辛苦了，好好养伤。”

　　戴明和阳天站在台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苦笑。

　　十天鏖战，最后……还是要等评估报告？

　　不过，至少，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

　　这就够了。

　　四、暗中的目光

　　凌灵抱着文件夹，穿过人群，走向学院主楼。

　　她要把这些数据交给王言老师。

　　走到林荫道转弯处，她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。

　　不远处，一棵枫树后，蓝轩宇站在那里，似乎刚看完擂台战，正要离开。

　　两人目光对上。

　　凌灵歪头：“蓝学长也来看热闹？”

　　蓝轩宇走过来，目光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停留了一秒：“记录得很详细。”

　　“当然。”凌灵扬了扬文件夹，“这可关系到我的安全。”

　　蓝轩宇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其实可以直接拒绝他们。”

　　凌灵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武魂融合技。”蓝轩宇看着她，“你不想的话，可以直接说‘不’。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的擂台，还承诺尝试。”

　　凌灵笑了：“直接说‘不’，他们会死心吗？”

　　“不会。”蓝轩宇答得很快，“但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
　　“可我不喜欢被人纠缠。”凌灵说，“用擂台赛，一方面可以看看他们的实力，另一方面——让所有人都看到，想站在我身边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。这样，以后那些阿猫阿狗，就不敢随便来烦我了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补充：“而且，万一……万一真的能融合呢？一个强大的武魂融合技，对团队对比赛都是好事。我不排斥变强的机会。”

　　蓝轩宇没说话。

　　他看着凌灵，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冷静的、近乎计算的光芒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　　她不排斥变强的机会。

　　所以，如果有更合适的融合对象，她真的会尝试。

　　哪怕那个人……不是他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凌灵见他一直不说话，问道。

　　“……没什么。”蓝轩宇移开目光，“我去训练场了。”

　　他转身要走。

　　“蓝轩宇。”凌灵叫住他。

　　他停步。

　　“如果……”凌灵的声音有点轻，带着点试探，“如果是你，你会答应尝试武魂融合技吗？和……某个合适的人？”

　　蓝轩宇背对着她，站了很久。

　　风穿过林荫道，枫叶沙沙作响。

　　最后，他说：

　　“我的武魂……很难找到融合对象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走了。

　　凌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枫林尽头，若有所思。

　　“很难找到融合对象……”

　　是属性太特殊吗？

　　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

　　她摇摇头，不再多想，继续走向主楼。

　　而蓝轩宇，在转过弯后，靠在一棵枫树上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脑海里，是凌灵抱着文件夹，冷静分析戴明和阳天数据的样子。

　　那么理性，那么清醒。

　　就像在评估两件工具。

　　他忽然想起白秀秀的话——“我们不一样，认定就是认定，喜欢就是喜欢。”

　　人类的感情，真的就这么复杂吗？

　　要计算，要权衡，要评估风险与收益？

　　可他也是人类——至少一半是。

　　为什么他却……好像也陷入了这种复杂里？

　　蓝轩宇抬手，按住胸口。

　　那里，有点闷。

　　是因为看到凌灵开始“接受”别人吗？

　　哪怕只是可能性的“接受”。

　　哪怕只是出于理性的“评估”。

　　但他知道，如果有一天，凌灵真的找到了合适的融合对象，真的和别人施展出武魂融合技——

　　他会不舒服。

　　很不舒服。

　　这种情绪，很陌生。

　　也很……讨厌。

　　但更讨厌的是，他好像，无法控制。

　　枫叶飘落，落在肩头。

　　蓝轩宇睁开眼，看向主楼的方向。

　　眼神深处，那抹银芒，一闪而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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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（第十六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