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覆

第八十六章 颠覆

　　一、夜谈

　　夜深了。

　　冰神殿的露台上，霍雨浩和马小桃并肩站着，看着远处的神界星空。

　　那些星星，比人间的亮得多，也冷得多。

　　马小桃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问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你说，这个世界，真的需要神界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那些星星。

　　“我是说，人间真的需要这些神明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然后他开口。

　　“不需要。”

　　他的声音很冷。

　　“他们有什么用？人间出现战乱，他们管过吗？出现天灾，他们救过吗？出现邪魂师肆虐，他们阻止过吗？”

　　他指着远处的修罗神殿。

　　“唐三，修罗神王，掌管杀伐。可人间那些该死的战争，他管过几次？那些无辜死去的人，他救过几个？”

　　他又指着毁灭神殿的方向。

　　“毁灭神王，力量那么强。可人间的毁灭，他阻止过吗？没有。他只会享受人间的信仰，看着那些人在苦难中挣扎。”

　　他的拳头攥紧。

　　“虚伪，恶心，无用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　　“那如果把他们都杀了呢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“什么？”

　　马小桃继续说：“把这些神明都杀掉。把他们的力量反哺给人间。”

　　她看着那些星星。

　　“你作为大陆气运的凝聚者，只要活着，就能维持人间的运转。如果你死了，还有你的孩子。孩子死了，还有孩子的孩子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。

　　“一代一代传下去。根本不需要神明。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他开口。

　　“人间的战争呢？”

　　马小桃说：“人间的战争，用人间的力量解决。哪怕战争毁灭一切，哪怕邪恶势力横行——最后终究会有人站出来，带领大家走向新的时代。”

　　她看着他。

　　“就像你当年那样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心里微微一动。

　　马小桃继续说：“时代会落幕，新的时代会出现。一代一代，循环往复。不需要神明高高在上，看着这一切。”

　　她靠回他肩上。

　　“这样，也挺好的。”

　　二、思考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他开口。

　　“你说的对。”

　　他看着那些星星。

　　“这些神明，空有永恒的力量，却什么都不做。说什么保护神界安全，预防未知邪魔入侵——谁知道有没有邪魔？”

　　他冷笑。

　　“他们就这么等着。看着人间的力量在混乱中毁灭，然后又重新诞生。一代一代，循环往复。”

　　马小桃点头。

　　“他们把人间当成神格试炼场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。

　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马小桃说：“神明的后代，去人间转世，成为顶级强者。吸收人间的资源，修炼成神，然后飞升上来。他们享受了人间的供养，成神之后就不管了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。

　　“一代一代，人间的资源，就这样被吸空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　　他想起了那些神界二代们。

　　唐三的女儿唐舞桐，还有其他神祇的子女，很多都下界历练过。

　　他们以天才的身份出现，吸收最好的资源，得到最好的机缘，然后成神归来。

　　而那些资源，原本属于人间的。

　　“所以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人间的强者越来越少，天才越来越稀缺，是因为资源都被吸走了？”

　　马小桃点头。

　　“对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拳头攥紧。

　　“无耻。”

　　三、愤怒

　　他看着远处的毁灭神殿。

　　“他们把我当成气运者，当成稳定神界的工具。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
　　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　　“我努力修炼，成神，以为能保护我爱的人。结果呢？成了他们的玩物。”

　　马小桃握住他的手。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霍雨浩转身，看着她。

　　“小桃，如果我们真的能把他们都杀了，让人间自己运转——你愿意吗？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的眼睛。

　　“我愿意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很坚定。

　　“我从小就是孤儿，没人管，没人爱。但我活下来了。人间不需要神明，也能活下去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。

　　“就算有战乱，有灾难，有邪恶——总有人会站出来。就像你，就像那些为了守护而战的人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　　“小桃……”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摸着他的脸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你恨他们，我也恨。但如果有一天，我们能推翻这一切，我愿意陪你。”

　　霍雨浩把她抱进怀里。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他抱得很紧。

　　“我们一起。”

　　四、决定

　　两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。

　　很久很久。

　　最后，霍雨浩开口。

　　“小桃，你说得对。人间不需要神明。”

　　他看着那些星星。

　　“那些虚伪的家伙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　　马小桃靠在他怀里。

　　“我陪你。”

　　霍雨浩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

　　马小桃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，和当年一样灿烂。

　　“傻子。谢什么？”

　　霍雨浩也笑了。

　　他转身，看着远处的神界。

　　那些神殿，那些光芒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
　　总有一天。

　　总有一天。

　　五、霍雨浩

　　我叫霍雨浩，一百一十三级。

　　冰神，亡灵法师，白虎武魂。

　　今天，我和小桃聊了很多。

　　聊神明，聊人间，聊未来。

　　她说，人间不需要神明。

　　她说，那些神明的后代，把人间当试炼场，吸走资源，却什么都不做。

　　她说，一代一代，循环往复。

　　她说的对。

　　那些虚伪的神明，该消失了。

　　总有一天。

　　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　　（第八十六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