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地方

第二十三章 冰火两仪眼

　　一、安家

　　穿过亡灵空间那道幽蓝色的漩涡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　　霍雨浩扶着马小桃踏出空间，脚下是柔软的草地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。远处，一红一蓝两汪泉水相依相存，红色的泉水热气蒸腾，蓝色的泉水寒气逼人，交汇处雾气氤氲，宛如仙境。

　　“这是……”马小桃眯起眼睛，打量着四周。

　　“冰火两仪眼。”霍雨浩说，“仙草地圖上标注的地方。传说中斗罗大陆三大聚宝盆之一。”

　　马小桃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空气中充沛的两种极致属性。

　　“极致之冰，极致之火。”她看向霍雨浩，“正好适合我们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正好。”

　　他指着远处那两汪泉水。

　　“你吸收火泉，我吸收冰泉。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十倍不止。在这里修炼一年，抵得上外面十年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
　　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是计划。”他说，“是运气。找到仙草的时候，我就发现了这个地方。当时就在想，如果能带你逃出来，我们就来这里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然后她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
　　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就住下。”

　　两人开始在冰火两仪眼旁边搭建住处。

　　霍雨浩用极致之冰凝结成冰砖，砌成一座小小的冰屋。马小桃用邪火将冰砖表面烧熔，再冷却，形成一层光滑坚硬的冰壳。冰屋不大，只有一间，但足够两人居住。

　　没有家具，就用冰做。

　　没有床，就用冰砌。

　　霍雨浩在冰床上铺了厚厚一层兽皮——那是他之前在空间里存的。

　　马小桃坐在床上，试了试。

　　“还行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凉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你躺一会儿就热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挑眉。

　　“你这是在暗示什么？”

　　霍雨浩脸微微红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。

　　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的是你体温高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　　“行，算你老实。”

　　她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霍雨浩坐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
　　阳光从冰屋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
　　她的眉头舒展着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
　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。

　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　　没有圣灵教，没有追杀，没有伪装。

　　只有她。

　　只有他。

　　他可以在这里，陪她一年，两年，一辈子。

　　二、修炼

　　第一天，他们开始修炼。

　　马小桃坐在红色的火泉边，闭上眼睛，运转邪火凤凰的功法。火泉中蕴藏的极致之火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，与她本身的火焰共鸣。

　　霍雨浩坐在蓝色的冰泉边，同样闭目修炼。极致之冰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流转，与冰泉中的寒气相互呼应。

　　一天一夜后，两人同时睁开眼睛。

　　马小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
　　“我的魂力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稳定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我也感觉瓶颈松动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向他。

　　“这个地方，真的适合我们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那就多待一阵子。”

　　马小桃想了想。

　　“待多久？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

　　“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”

　　马小桃愣了一下。

　　然后她移开目光，看向远处的山峦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　　霍雨浩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
　　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

　　马小桃回头看他。

　　“可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记得也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记得就行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
　　然后她伸手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
　　“傻子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摸着脑门，笑了。

　　三、松动

　　三个月后。

　　这天晚上，两人修炼完，并肩坐在火泉边。

　　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把红色的泉水染成一片暗红。雾气氤氲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他们。

　　马小桃突然开口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好像……想起一点事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马小桃皱着眉头，努力回想。

　　“血……很多血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然后有个人抱着我……很冷……但很舒服……”

　　霍雨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　　那是湖底的事。

　　她刚邪火爆发，他抱着她，用极致之冰压制。

　　“还有呢？”他轻声问。

　　马小桃摇头。

　　“就这些。”她看着他，“那个人……是你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是我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那时候，我们就在一起了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在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然后她突然伸手，把他拉进怀里。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“小桃？”

　　马小桃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
　　“虽然想不起来，”她说，“但感觉……很好。”

　　霍雨浩伸手，抱住她。

　　“那就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不急。”

　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很暖。

　　四、进步

　　半年后。

　　两人的修炼都取得了巨大进步。

　　霍雨浩的极致之冰更加纯粹，魂力已经接近七十三级。马小桃的邪火也变得更加可控，魂力稳定在九十级左右。

　　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开始合力祛除马小桃体内的精神污染。

　　每天修炼结束后，霍雨浩会用自己的精神力进入马小桃的灵魂海，一点一点清除那些邪魂师留下的精神暗示。那些暗示像一根根刺，深深扎在她的记忆深处。

　　过程很痛苦。

　　每次祛除，马小桃都会头疼欲裂，浑身颤抖。

　　但她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　　霍雨浩心疼，但不得不继续。

　　“快了。”每次结束后，他都会抱着她，轻声说，“快好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靠在他怀里，闭着眼睛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如果我想起来了，”她说，“你会不会怪我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“怪你什么？”

　　马小桃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
　　“怪我把你忘了两年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
　　“你就不怕我想起来之后，不认你了？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起来之后，只会更认我。”

　　马小桃挑眉。

　　“这么自信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因为你是我的小桃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然后她笑了。

　　“行，那就等着。”

　　五、恢复

　　一年后的某天。

　　这天和往常一样，两人修炼完，霍雨浩开始帮马小桃祛除最后一片精神污染。

　　那片污染藏得最深，是教主亲自种下的，也是最顽固的。

　　霍雨浩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，一点一点剥离那些黑色的丝线。

　　马小桃闭着眼睛，眉头紧皱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　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　　终于——

　　最后一根黑色丝线被剥离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　　马小桃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，然后软软地靠在霍雨浩怀里。

　　“小桃？”霍雨浩紧张地看着她，“小桃！”

　　马小桃睁开眼睛。

　　那双眼睛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　　不再是那种带着迷茫的、空洞的眼神。

　　而是——

　　亮的。

　　清醒的。

　　霍雨浩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
　　“小桃？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，像是第一次见到他，又像是久别重逢。

　　然后她开口了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声音有点哑，但很稳。

　　“嗯，我在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然后她伸手，摸着他的脸。

　　“你瘦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　　这句话——

　　是她以前常说的。

　　“小桃！”他一把抱住她，“你想起来了？你真的想起来了？！”

　　马小桃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没挣开。

　　“想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都想起来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抱着她，哭得像个小孩子。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拍着他的背。

　　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她说，“大男人的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，继续哭。

　　马小桃无奈地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……”

　　“这两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辛苦。”他闷闷地说，“你回来就好。”

　　马小桃抱着他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阳光从冰屋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
　　很暖。

　　和以前一样。

　　六、从前

　　那天晚上，两人坐在火泉边，聊了很久。

　　马小桃把想起来的那些事，一件一件讲给霍雨浩听。

　　讲她小时候流浪，带着一群小孩讨生活。

　　讲她第一次见到他，觉得这小孩太瘦了，看着可怜。

　　讲她教他修炼，看他一点一点变强。

　　讲湖底的事，她吻他渡气。

　　讲他们一起看月亮，她说“你是冰我是火，在一起就是温水”。

　　讲她比赛的时候，在镜头前喊“那个在史莱克看转播的傻子”。

　　讲她受伤的时候，他天天守着她。

　　讲他们劫富济贫，两个月收获三十年资源。

　　讲她被圣灵教抓走，在血池里挣扎。

　　霍雨浩听着，眼眶一会儿红，一会儿酸。

　　“小桃，”他问，“你还记得……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吗？”

　　马小桃挑眉。

　　“哪一次？”

　　霍雨浩脸红了。

　　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
　　马小桃笑了。

　　“想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时候害羞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　　霍雨浩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
　　“现在呢？还害羞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……不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。

　　“这两年，咱们天天在一起，确实练出来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脸更红了。

　　马小桃笑出了声。

　　她靠在他肩膀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谢什么？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谢谢你没放弃我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这两年一直陪着我。谢谢你想办法帮我恢复记忆。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
　　马小桃抬头看他。

　　月光下，他的眼睛亮亮的，很认真。

　　她笑了。

　　“对，我是你的人。”

　　她凑过去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　　“你也是我的人。”

　　霍雨浩傻傻地笑了。

　　两人靠在一起，看着星星。

　　和以前一样。

　　七、以后

　　夜深了。

　　马小桃突然问：“霍雨浩，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
　　霍雨浩想了想。

　　“你想回史莱克吗？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想。”她说，“但不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
　　霍雨浩明白她的意思。

　　她被圣灵教抓走两年，在邪魂师总坛待了那么久，虽然是被迫的，但外人不会这么看。

　　“他们不会相信我的。”马小桃说，“史莱克那些人，表面上说信任，但心里总会膈应。”

　　霍雨浩握住她的手。

　　“那就先不回去。”

　　马小桃扭头看他。

　　“不回去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这个地方很好。”他说，“有冰火两仪眼，有充足的灵气。咱们可以在这里修炼，变强。等强到足够让所有人闭嘴的时候，再回去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你愿意陪我？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儿，我在哪儿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眼眶有点酸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有没有说过，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。

　　然后他笑了。

　　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今天说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也笑了。

　　她靠回他肩膀上。

　　“那就再说一次。”

　　“遇见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
　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
　　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。

　　远处，冰火两仪眼静静地流淌着，一红一蓝，相依相存。

　　就像他们一样。

　　八、霍雨浩

　　我叫霍雨浩，十七岁。

　　灵眸武魂，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，极致之冰，魂力七十三级。

　　一年前，我带小桃逃到冰火两仪眼。

　　我们一起修炼，一起生活，一起祛除她体内的精神污染。

　　今天，她恢复记忆了。

　　她想起来所有事。

　　她抱着我，叫我“霍雨浩”。

　　和以前一样。

　　她说，遇见我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

　　我听了，眼眶酸酸的。

　　但我没哭。

　　因为她说得对。

　　遇见她，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

　　以后的日子，我们还要一起走。

　　在这里，或者在别的地方。

　　都行。

　　只要她在。

　　（第二十三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