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与火

第十一章 冰块与火焰

　　一、天梦的警告

　　那天晚上，霍雨浩照常去马小桃的小院。

　　吃完饭，两人在院子里坐着看星星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。月光很好，风很轻，一切都刚刚好。

　　“霍雨浩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低头看她。

　　她没抬头，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轮廓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马小桃。

　　“能。”他说。

　　她嘴角微微扬起，没说话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天梦冰蚕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。

　　“小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天梦哥？”

　　“关于你的极致之冰。”

　　霍雨浩心里一紧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你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极致之冰的力量。”天梦的声音难得正经，“等你以后修炼到更高层次，真正达到极致之冰的完整状态，你的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。”

　　“什么变化？”

　　天梦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体温会继续下降。”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“继续下降？降到多少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天梦说，“但极致之冰的完全体，是真正的极寒之体。到那时候，你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冰块。体温会比现在低得多，可能……三十度？二十度？甚至更低。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。

　　“而且，”天梦继续说，“不只是体温。你的血液、你的气息、你的一切，都会带着极致的寒意。普通人靠近你，会觉得冷。普通人触碰你，可能会冻伤。”

　　霍雨浩的心沉了下去。

　　“那……那小桃呢？”

　　天梦没说话。

　　霍雨浩明白了。

　　连天梦也不知道。

　　“小子，”天梦的声音放缓了，“我告诉你这个，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你现在还小，还没到那一步。但将来……”
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”霍雨浩打断他，“谢谢天梦哥。”

　　天梦没再说话。

　　霍雨浩低头，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马小桃。

　　她还在看星星，不知道他脑子里经历了什么。

　　他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她感觉到他的动作，抬头看他。

　　霍雨浩摇摇头。

　　“没事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　　“有事。”她说，“说。”

　　霍雨浩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　　马小桃坐直了，面对着他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咱们说好的，有事不瞒着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天梦哥刚才跟我说，”他开口，“以后我修炼到极致之冰的完整状态，体温会继续下降。”

　　马小桃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降多少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。可能很低。”他说，“低到……普通人靠近我会觉得冷，触碰我可能会冻伤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。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心里有点慌。

　　“小桃……”

　　“所以呢？”她突然问。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“所以什么？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表情很平静。

　　“所以你以后会变成一块冰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那我就是一团火。”她说，“冰遇到火，化成水。水是温的。”

　　霍雨浩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
　　“傻子。”她说，“就这点事儿，也值得瞒着我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摸着脑门，傻傻地看着她。

　　“你不怕？”

　　“怕什么？”

　　“怕……怕我冻着你。”

　　马小桃笑了。

　　她拉起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脸上。

　　“凉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她的手很烫，他的手很凉，但握着正好。

　　“那你冻着我了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马小桃松开手，看着他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你记住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冰，我是火。咱俩在一起，就是温水。管你以后多冷，我都能给你焐热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眼眶突然有点酸。

　　“小桃……”

　　“行了，别矫情。”她靠回他肩膀上，“继续看星星。”

　　霍雨浩点点头，把她抱紧。

　　星星很亮。

　　月亮很圆。

　　他心里暖暖的。

　　二、深夜

　　那天晚上，霍雨浩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
　　马小桃躺在他旁边，已经睡着了。她缩在他怀里，呼吸均匀，睡得很沉。

　　他低头看着她，想起天梦说的话。

　　“你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冰块。”

　　“普通人触碰你，可能会冻伤。”

　　他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
　　她像是感觉到什么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
　　霍雨浩听着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　　他想起她说的——“你是冰，我是火。咱俩在一起，就是温水。”

　　她是认真的。

　　她真的不怕。

　　可是……

　　“小子。”

　　天梦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　　“天梦哥？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　　“睡不着。”天梦说，“白天那事儿，我还在想。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。

　　“你那个小女朋友，”天梦说，“确实不一般。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她的火凤凰武魂，本来就是顶级的火属性。”天梦说，“加上她体内的邪火，她的火焰温度比普通火属性高得多。如果她继续修炼下去，将来的体温也会越来越高。”

　　霍雨浩听着，心里一动。

　　“所以……”

　　“所以你们俩正好。”天梦说，“你越冷，她越热。你冷到极致，她热到极致。冷热相遇，就是中和。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天梦哥，你是说……我们俩是注定的？”

　　天梦笑了。

　　“注不注定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俩在一起，比分开强。”

　　霍雨浩低头，看着怀里的人。

　　她睡得很香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做了什么好梦。

　　他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。

　　“天梦哥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　　“谢什么？”天梦说，“好好对她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天梦没再说话。

　　霍雨浩闭上眼睛，抱着她，慢慢睡着了。

　　三、清晨

　　第二天早上，霍雨浩是被热醒的。

　　不是那种难受的热，是温温热热的、像泡在温水里的热。他睁开眼，发现马小桃正缩在他怀里，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着。

　　她的手搭在他胸口，很烫。

　　但烫得舒服。

　　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早就醒了，正睁着眼看他。

　　“醒了？”她问。

　　霍雨浩点头。

　　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脸。

　　“你翻身翻了三次。”她说，“还叹气。”

　　霍雨浩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还在想那事儿？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，点头。

　　马小桃坐起来，面对着他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知道我邪火爆发的时候，体温多少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摇头。

　　“四十二度。”她说，“正常人早就烧傻了。我还能扛着，是因为我习惯了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。

　　“你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感觉吗？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　　“感觉自己快烧着了。”她说，“从里到外，每一寸都在烧。恨不得把自己泡在冰水里，但冰水一碰就变热水，没用。”

　　她拉起他的手，放在自己手心里。

　　“但你在湖底抱着我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我第一次觉得不烫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听着，心里揪了一下。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所以你别想那么多。你冷，我热。你越冷，我越热。咱俩在一起，正好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眼眶有点酸。

　　“小桃……”

　　“行了，别煽情。”她松开手，躺回去，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他躺下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
　　“小桃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没说话。

　　但她把他抱紧了一点。

　　四、修炼场

　　那天下午，两人在修炼场对练。

　　霍雨浩的极致之冰对上马小桃的邪火凤凰，冰火相撞，激起漫天的白雾。周围围观的人早就习惯了——这俩人三天一小打，五天一大打，打完了就手拉手去吃饭，跟没事人一样。

　　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　　打着打着，霍雨浩突然停下来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马小桃收住攻势。

　　霍雨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若有所思。

　　“刚才那一招，”他说，“我感觉冰的温度又低了一点。”

　　马小桃走过来，拉起他的手摸了摸。

　　“是凉了点。”她说，“但还好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突然问：“你感觉到冷了吗？”

　　马小桃想了想。

　　“有一点点。”她说，“但就一点点。”

　　她把他的手握紧。

　　“而且很快就暖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心里暖暖的。

　　周围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
　　这俩人，打着打着就秀起恩爱了？

　　“行了行了，”马小桃扫了他们一眼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谈恋爱？”

　　围观的人一哄而散。

　　霍雨浩忍不住笑了。

　　马小桃回头看他，挑眉：“笑什么？”
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你凶起来也挺好看的。”

　　马小桃愣了一下。

　　然后她的耳朵尖红了。

　　“找打？”

　　霍雨浩笑着躲开。

　　两人追追打打，离开修炼场。

　　五、对话

　　晚上，两人又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
　　月亮还没出来，星星特别亮。霍雨浩靠在她肩膀上，她的手握着他的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　　“小桃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说以后咱们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　　马小桃想了想。

　　“你变成冰块，我变成火球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然后呢？”

　　“然后冰块掉进火球里，”她说，“呲——变成一团白气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得肩膀直抖。

　　马小桃瞪他一眼：“笑什么？”

　　“没什么，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你这比喻挺有意思。”

　　马小桃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霍雨浩突然说：“其实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　　“什么挺好的？”

　　“冰块和火球。”他说，“冰块冷，火球热。冷热相遇，变成温水。温水正好，不冷不热。”

　　马小桃低头看着他。

　　“你最近怎么老想这些？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因为天梦哥说，以后我会越来越冷。”他说，“我怕……”

　　“怕什么？”

　　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　　然后她伸手，捏住他的脸。

　　“霍雨浩，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被她捏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点头。

　　马小桃松开手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　　“我从小就是个怪物。”她说，“体温比人高，武魂是邪火，打起架来不要命。别人都怕我，躲我，在背后骂我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。

　　“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心里软软的。

　　“所以你冷也好，热也好，”她说，“对我来说都一样。反正我认准你了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眼眶有点酸。

　　“小桃……”

　　“行了，别哭。”她伸手抹了抹他的眼角，“大男人的，动不动就哭。”

　　霍雨浩笑了。

　　“我没哭。”

　　“没哭眼睛红什么？”

　　“被风吹的。”

　　马小桃瞪他一眼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　　两人继续看星星。

　　月亮慢慢升起来了。

　　六、约定

　　那天晚上睡觉前，霍雨浩做了一个决定。

　　他坐起来，把马小桃也拉起来。

　　“干嘛？”她迷迷糊糊的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？”

　　“小桃，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他那认真的样子，清醒了一点。

　　“说。”

　　霍雨浩深吸一口气。

　　“我以后，会努力修炼，变得更强。”

　　马小桃点头：“这不是废话吗？”

　　“你听我说完。”霍雨浩继续说，“我会变得更强，也会越来越冷。但不管多冷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　　“你也要陪着我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多热，都要陪着我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就这？”

　　霍雨浩愣住了。

　　马小桃伸手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
　　“傻子。”她说，“这还用说？”

　　霍雨浩摸着脑门，傻傻地笑。

　　马小桃看着他那样，忍不住也笑了。

　　“行了，睡吧。”她躺下，“明天还要修炼。”

　　霍雨浩点点头，躺下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
　　“小桃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咱们约好了。”

　　马小桃没说话。

　　但她在他怀里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　　霍雨浩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

　　怀里暖暖的。

　　正好。

　　七、霍雨浩

　　我叫霍雨浩，十三岁，史莱克学院外院弟子，灵眸武魂，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，极致之冰，魂力四十八级。

　　我有一个喜欢的人。

　　她叫马小桃。我叫她小桃。

　　天梦哥说，我以后会越来越冷，变成一个行走的冰块。

　　但我不怕。

　　因为她是一团行走的火焰。

　　冰块遇到火焰，会化成水。

　　水是温的。

　　正好是三十九度。

　　是我们俩的温度。

　　她说，不管我多冷，她都能给我焐热。

　　我说，不管她多热，我都会陪着她。

　　这是我们俩的约定。

　　一辈子不变的约定。

　　（第十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