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霍雨浩带晚星回了他的宿舍。
闭关三个月,他的宿舍积了薄薄一层灰。但他不在乎,拉着晚星在床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条冰晶项链。
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他托在掌心,“我闭关三个月,就是为了做它。”
晚星看着那条项链。
很美。冰丝链身晶莹剔透,吊坠里的暗金光雾缓缓旋转,像封着一小片星空。但那种美是冰冷的,带着某种不祥的精致感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灵魂共鸣项链。”霍雨浩眼睛亮晶晶的,“比之前的项链高级多了。之前的只能单向感知,但这个……是双向的。”
他小心地拿起项链,绕到她颈后,扣上搭扣。
冰晶吊坠贴上锁骨的瞬间,晚星浑身一颤。
冷。
不是皮肤的冷,是灵魂层面的冷。像有一道冰寒的气息顺着吊坠渗进皮肤,钻进血液,沿着脊椎一路往上,最后在大脑深处轻轻扫过。
那种感觉……像被人从内部窥视了一遍。
“感受到了吗?”霍雨浩看着她,眼神期待,“我们的灵魂,现在连接在一起了。”
晚星抬手,摸了摸吊坠。
冰晶触手冰凉,但内里的光雾在微微发烫,像有生命一样。
“这样……”她听见自己问,“我就能感受到你的状态了?”
“对。”霍雨浩握住她的手,“我的魂力波动,我的情绪,我是否受伤,你都能感觉到。同样,我也能感觉到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:
“这不是监视,晚星。这是共存。是我们真正成为一体的证明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那么真诚,真诚到让晚星几乎要相信了。
相信这不是监视,是爱。
是比爱更深的连接。
是灵魂层面的绑定。
她低头看着吊坠,冰晶里的暗金光雾缓缓旋转,像一只眼睛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她抬起头,对他笑,“我很喜欢。”
霍雨浩眼睛更亮了。
他倾身过来,吻她。
这次吻得很温柔,很细致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。晚星闭上眼睛,回应他。
她能感觉到——真的能感觉到——霍雨浩此刻的情绪。那种巨大的满足感,那种“终于完全拥有”的狂喜,那种滚烫的、几乎要把她融化的爱意。
通过项链。
通过灵魂连接。
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他身体的状态:闭关三个月的疲惫,连破五级的经脉负荷,以及此刻因为兴奋而加速的心跳。
这种感知很微妙,像水面下的暗流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存在。
霍雨浩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微乱。
“晚星,”他低声说,“从现在起,我们真的永远不会分开了。”
晚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她的脸。
小小的,苍白的,戴着冰晶项链的脸。
像某种献祭品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永远不会分开。”
那一晚,他们做了很多次。
每一次,晚星都能提前感知到霍雨浩的渴望——他想拥抱,她就主动环住他的脖子;他想接吻,她就仰头迎上去;他想要更深的亲密,她就打开身体接纳他。
因为项链。
因为灵魂连接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每一个需求,每一个渴望,然后在它们转化成语言或动作之前,就先一步满足。
霍雨浩显然沉迷于这种感觉。
“你今晚好主动。”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,“像能读懂我的心。”
晚星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他。
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愉悦——那种身体和灵魂双重的、极致的愉悦。那种愉悦通过项链传过来,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,让她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。
很舒服。
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。
但心里某个地方,像隔着玻璃在看一场烟火。看得见光,听得见响,甚至能感觉到玻璃被震动的微颤,但就是……隔着一层。
那一层叫“自我”。
叫“这是表演”。
叫“我在满足你,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”。
凌晨三点,霍雨浩终于睡熟了。
他抱着她,手臂横在她腰间,抱得很紧。即使在睡梦中,那种占有欲也没有丝毫松懈。
晚星躺在他怀里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她能感觉到霍雨浩的梦境——混乱的,光怪陆离的,有极北之地的冰原,有母亲死前空洞的眼神,还有她……她穿着婚纱,站在他面前,对他笑。
他在梦里都想要她。
想要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她。
晚星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项链。
冰晶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幽蓝光晕。
像某种不灭的烙印。
她闭上眼睛。
在心里,对自己说:
“就这样吧。”
“演到死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