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见面了

第四次通话：见面倒计时

　　一周后，星罗学院晚星宿舍，晚上十一点五十分。

　　晚星在收拾行李。

　　一个月去史莱克城的后勤系统培训，行李不能太多，但也不能太少——要体面，要显得专业，要符合“优秀学员”的身份。她蹲在地上，对着一堆衣服发愁。

　　雪花吊坠就在这个时候发烫。

　　她愣了下，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离十二点还有七分钟。霍雨浩提前打过来了。

　　她接通。

　　“晚星？”霍雨浩的声音传来，背景有风声，“在做什么？”

　　“收拾行李。”晚星坐在地上，看着摊开的行李箱，“不知道带什么好。培训要求穿正装，但我只有两套，换洗都不够。还有……”

　　她突然停住了。

　　因为她感觉到，吊坠传来的情绪感知里，霍雨浩那边涌来一股清晰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——

　　期待。

　　他在期待她来。

　　这个认知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　　“还有什么？”霍雨浩问。
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晚星垂下眼睛，“就是些琐事。你呢？在外面？”

　　“嗯。在宿舍楼顶。”霍雨浩顿了顿，“今天天气好，能看见星星。”

　　晚星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星罗城的夜空布满云层，一颗星星都看不见。

　　“我这边看不见。”她说。

　　“那我替你看了。”霍雨浩的声音很轻，“北斗七星很亮，还有天狼星。你武魂是星月鸾，应该喜欢看星星吧？”

　　晚星怔住了。

　　她确实喜欢。小时候经常躺在屋顶上看星星，说“以后要飞到最高的地方，摸一摸星星”。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久到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过这样的愿望。

　　“你还记得。”她轻声说。

　　“记得。”霍雨浩说，“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
　　晚星握紧吊坠，冰晶硌得掌心生疼。

　　“雨浩。”她忽然说，“等我到了史莱克……我们能像普通情侣那样，好好约会一次吗？”

　　通讯那头，风声似乎停了。

　　“你想怎么约会？”霍雨浩问。

　　“就……逛逛学院，吃吃饭，看看花。”晚星说，“不用躲躲藏藏，不用怕被人看见。就一天，行吗？”

　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这个要求。

　　明明应该继续躲藏，继续小心，继续维持那个“地下恋情”的状态。

　　但此刻，在这个出发前夜，在这个只能听见他声音的黑暗里，她突然想任性一次。

　　想像个正常的、恋爱中的女孩那样，和喜欢的男孩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。

　　哪怕只有一天。

　　“好。”霍雨浩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，“你想去哪，我们就去哪。想看什么，我们就看什么。”

　　晚星鼻子又酸了。
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　　“不用谢。”霍雨浩顿了顿，“晚星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……”他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终说，“我很想你。”

　　晚星闭上眼睛。

　　“我也想你。”她说。

　　这次是真的。

　　不是演的，不是算计的，不是出于任何目的。

　　就是单纯地，想他了。

　　想那个笨拙的、偏执的、把全部真心都捧给她的少年。

　　通讯时间快到了。吊坠开始微微发烫，提示魂力即将耗尽。

　　“下周见。”霍雨浩说。

　　“下周见。”晚星说，“我坐周一下午的魂导列车，大概傍晚到。”

　　“我去接你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通讯切断。

　　晚星握着吊坠，在窗边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，继续收拾行李。这次动作快了很多，不再犹豫。

　　她选了两套最好的正装，选了搭配的鞋子和配饰，选了笔记本和笔——虽然大概率用不上，但看起来专业。

　　最后，她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盒子，打开。

　　里面是霍雨浩送的所有东西：护腕、冰髓碎屑、还有他这些年寄来的每一封信。

　　她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盖子，把盒子塞进行李箱最底层。

　　锁上行李箱时，墙上的魂导钟敲响十二点。

　　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　　距离见面，还有七天。

　　距离她必须在他面前，继续扮演那个“理解他、支持他、爱他”的晚星，还有七天。

　　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
　　“加油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再演一个月就好。”

　　镜子里的女孩对她微笑。

　　笑容完美，无懈可击。

　　像戴了一层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