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的聊天

前路与闲谈

　　离开史莱克城一段距离后，周遭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的脚步声。

　　霍雨浩脑海中还回响着方才学院门口的冲突，以及小九对朱露说的那番话，他侧过头，看着身边步伐轻快，仿佛刚才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的少女，忍不住问道：

　　“小九，你刚才……为什么要特意对朱露说那些？干预别人的情感生活，不像你平时的作风。”

　　小九正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，随口道：“这个啊？当然是因为看不惯他们那种做派呗。明明心里各有算计，偏要绑在一起装作情深义重，看着就腻歪。尤其是戴华斌那种人，哼，谁知道他私底下……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蓝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，凑近霍雨浩压低声音问道：

　　“对了哥，我问你个事儿，外面的世界，那些情人很多的男男女女，会不会……容易得某种不可描述的、会传染的病啊？”她皱着小鼻子，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点点担忧，仿佛在讨论什么脏东西。

　　霍雨浩被她这跳跃性的问题和直白的用词弄得一愣，耳根微微泛红，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，轻咳了一声：“……魂师体质强于常人，一般……不易沾染凡俗疾病。但……纵欲过度，总归……于修行无益。”他回答得有些磕绊，实在不习惯讨论这种话题。

　　“哦……”小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把话题拉了回来，“反正我觉得他们那样不好。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，又想到另一个人：“那江楠楠呢？她和徐三石之间似乎也有些纠葛，她现在是我们的队员，你怎么不去‘点拨’一下她？”

　　“她？”小九撇撇嘴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我去插什么手？又不是闲得没事干了。徐三石虽然有时候蠢了点，但对江楠楠的心思倒是真的，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呗。”

　　霍雨浩沉默片刻，继续追问：“你并没有真正接触了解过戴华斌，为什么如此肯定他不喜欢朱露？仅凭猜测？”

　　小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仿佛霍雨浩问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：“这还用特意去了解吗？历史书上不都写着吗？你看看他爹，再看看他们戴家祖上，哪个不是妻妾成群？感情对他们那种家族来说，很多时候不过是资源和血脉延续的工具罢了。我路过酒馆的时候，还听到有人羡慕他们这种‘风流’呢。”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　　“也有其他贵族家族是这样的联姻模式，你为何独独对朱露……”霍雨浩有些不解。

　　“那是因为其他人我也不认识啊。”小九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朱露嘛，好歹交过手，觉得她实力不错，人也还算清醒，就是眼光太差。既然要追求名利地位，为什么非要吊死在戴华斌这棵歪脖子树上？”

　　“他们戴家旁系那么多兄弟，我就不信找不出一个比他强、比他顺眼的。如果她真的想通了来找我，我不介意跟她去星罗帝国看看，顺便帮她把把关。”她说着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趣事。

　　霍雨浩听着她这番“高论”，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，转而问道：“那……你呢？小九，你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？”

　　小九双手背在身后，蹦跳了一下，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，语气轻松却带着坚定：“我啊？不求非得成为天下第一，但最起码……也要能排进前十吧？不然多没意思。”

　　霍雨浩被她这“远大”的志向逗得微微莞尔：“志向挺远大的。”

　　“那是！”小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随即反问道：“哥，那你自己的情感生活呢？未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　　霍雨浩脚步微微一顿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九带着笑意的侧脸上，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迅速移开视线，望向远方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我……大仇未报，无心其他。”

　　小九了然地点点头，一副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明白！男人嘛，先立业后成家！跟我一样，情感生活暂时不考虑！等我什么时候达到九十级了再开始找也不迟。现在的我啊，当下的未来就是跟着哥哥你，一路成长，一路变强！你可不能抛下我！”

　　看着她全然信赖、将自己视为最重要依靠的模样，霍雨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他郑重地点点头，承诺道：“好，哥哥罩着你。”

　　“不过哥哥，”小九话锋一转，关心地问，“你现在需要去找第三魂环了吧？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？我的梦呓之翼找人……哦不，找魂兽，也挺方便的！”

　　霍雨浩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，心中温暖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