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十五章食堂现实与生存决心】

　　当小九和霍雨浩互相搀扶着，几乎是挪进新生食堂时，里面早已空空荡荡，只剩下几个负责收拾的杂役。

　　打饭的窗口也几乎关闭，只剩下最后一个窗口还摆着些许明显是剩下的食物——清澈见底、几乎找不到油星的菜汤，以及几个看起来有些干硬的黑面包。

　　两人用仅剩的力气走过去。负责打饭的大婶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样，难得地没说什么，面无表情地用大勺子给他们舀了汤，又拿了两个面包。

　　坐在冰冷的长凳上，小九看着面前这顿“午餐”，内心早已泪流满面。她拿起那个硬邦邦的面包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感觉像是在啃木头渣。菜汤更是寡淡无味，几乎就是盐水煮了点菜叶。

　　“这简直是虐待未成年人……”她在心里疯狂吐槽，“哪个正常学校这样啊？为了追求力量，连基本的生活品质都不要了吗？！”她想起前世虽然身体不好，但学校食堂好歹荤素搭配，味道也还算正常。对比之下，这里简直是难民营。

　　与她相反，霍雨浩却吃得十分平静，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。他仔细地吃着面包，连掉在桌上的碎屑都小心地捡起来吃掉，喝汤也是一滴不剩。

　　“幸好来得晚，”霍雨浩甚至低声说了一句，“这些只要平时价格的三分之一。”对他而言，能用更少的钱填饱肚子，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。

　　小九看着他习以为常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涩。是啊，对他来说，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，哪还敢挑剔味道和营养？

　　吃完饭，小九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——两百多个铜魂币。这是系统给她构建身份时附带的“启动资金”。

　　她心里快速盘算着：按照今天这打折后极其低廉的价格，这两百多铜币或许能撑上三个月？但以后呢？学校的饭菜竟然不是免费的！这对她这个习惯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来说，简直是惊天秘闻！

　　“系统！你听到了吗？吃饭还要钱！这什么破学院！”她忍不住在脑海里抱怨。

　　“叮——宿主，请认清现实。这里是培养怪物的史莱克学院，不是你记忆中的福利小学。如果非要类比，这里的学员平均年龄和培养方向，更接近你认知中的‘高中’。”系统冷静地纠正。

　　“高中？”小九一愣，随即恍然，“怪不得……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屁孩就开始卷生卷死，原来是天才高中……”这么一想，好像收费也……勉强说得过去？

　　“另外，”系统继续毫无感情地陈述，“鉴于宿主资金匮乏，友情提示：食堂二楼提供蕴含魂兽血肉精华、有助于魂力修炼的营养餐点，味道亦属上乘。”

　　小九闻言，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二楼的美食，口水差点流出来，但立刻又被现实打醒：“你又不能赊账！我去哪弄钱？二楼的物价是我能看的吗？我听小雅姐姐说过，一顿饭起码要十个金魂币！”

　　“一个金魂币等于一百个银魂币，一个银魂币等于一百个铜魂币！我现在全部身家就两百多个铜魂币，连人家一盘菜的零头都不够！你让我去二楼，那不是纯纯去丢脸吗？”

　　系统沉默了一下，似乎也被这巨大的贫富差距噎住了。

　　“系统，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？比如在学院里兼职？打零工？扫地、洗碗什么的我都行！”小九急切地问，她必须未雨绸缪。

　　“宿主，你的首要任务是成功活过每一天，并停留在气运之子百米范围内以获取积分。若因体力不支、考核不合格或被学院开除，任务即告失败。”系统提醒道，语气带着警告。

　　“失败会怎样？你还能把我退回去不成？”小九心里一紧。

　　“当然。”系统的回答斩钉截铁，“任务失败，体验资格收回，灵魂遣返。”

　　遣返？小九打了个寒颤。她的身体在原世界早就病死了，恐怕都化成灰了！遣返回去，那不是真正的、彻底的死亡吗？

　　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，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抱怨和侥幸。在这里，虽然艰苦，虽然要为生存挣扎，但至少她还“活着”，拥有健康的身体（虽然瘦弱），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。

　　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　　“算了算了，靠山山倒，靠系统系统抠门，还是得靠自己！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“不就是赚钱吗？大不了真的去洗碗扫地！绝对不能被打倒，绝对不能被赶出学院！”

　　不仅仅是为了那每天10点积分，不仅仅是为了靠近霍雨浩完成任务，更是为了她自己——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。

　　她握紧了口袋里那装着寥寥铜币的小布包，看着对面已经吃完、正安静等待她的霍雨浩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
　　“拼尽全力，也要在这里活下去！”她暗暗发誓，将最后一口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，用力咽了下去。前路艰难，但她已无退路。

　　【第十五章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