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看到了…

“浮生不若梦，孤影皆惊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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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，沉甸甸地压下来，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王冬清晰地感觉到霍雨浩握着他手腕的力道，在听到笔记本这三个字时，猛地收紧，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。

霍雨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，那双总是沉静温柔的蓝眼睛，此刻翻涌着震惊，慌乱，以及一种被猝不及防揭穿秘密的狼狈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，又立刻更紧地握住，仿佛一松手，王冬就会消失。

“……你看过了？”霍雨浩的声音艰涩无比，干哑得厉害，目光紧紧锁着王冬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他问出这句话时，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，希望王冬只是看到，而非……翻开。

王冬没有回答，只是深深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此刻陌生的，近乎破碎的表情。

所有的疑虑，所有荒诞的猜测，在这一刻得到了无声的确认。他缓缓地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却重若千钧。

霍雨浩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像是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掐灭。

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，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，脸色苍白如纸。握住王冬手腕的手无力地滑落，垂在身侧，指尖蜷缩着，微微发抖。

“所以，”王冬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沙哑，“那些……不是梦，对吗？”
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霍雨浩，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：“那个耗尽一生，研制时光机的疯子……那个替你承受了辐射？死在过去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，带着血淋淋的痛楚，“是我。对吗？”

霍雨浩猛地闭上了眼睛，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，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他没有否认，也无法否认。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“小冬……”

“回答我！”王冬提高了声音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无法再维持冷静，笔记本上那些疯狂，绝望，充满爱意的字句，如同滚烫的熔岩，在他血管里奔流灼烧。

他仿佛能感受到那漫长岁月里的孤寂与疯狂，感受到自己启动装置，将自身献祭时那份决绝的悲恸。

霍雨浩被他这一声低喝震得浑身一颤，他睁开眼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痛苦和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他看着王冬，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、完整的、尚未经历那一切痛苦的爱人，巨大的负罪感和失而复得的庆幸，如同两股洪流，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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