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吗？

“浮生不若梦，孤影皆惊鸿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冬在霍雨浩近乎严苛的监督下静养。霍雨浩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，变着法子做营养餐，严格限制王冬的工作时间，甚至没收了他的笔记本电脑，只允许他用平板处理一些最紧要的邮件。

“我是脑震荡，不是残废。”王冬不止一次抗议。

“脑震荡需要静养，不能劳累，不能费神。”霍雨浩的回答永远冷静而坚定，不容辩驳。他甚至把王冬的手机也设定了使用时间限制。

王冬起初觉得有些憋闷，但看着霍雨浩忙前忙后，眼下因为熬夜照顾他而浮现的淡淡青黑，那些抗议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能感觉到霍雨浩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某种紧绷，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。

这让他疑惑，却也……有些心疼。

这天下午，霍雨浩出门去超市采购，叮嘱王冬好好在家休息。

王冬在客厅看了会儿书，觉得有些无聊，便起身上楼，打算去霍雨浩的书房找本书看。

霍雨浩的书房在三楼，比二楼的主书房更私密，平时很少让外人进去，但王冬是例外。

他推开门，熟悉的书卷气和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。房间宽敞整洁，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，另一面是宽大的书桌和落地窗，视野极好。

王冬在书架前浏览，目光扫过一排排熟悉的书籍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脊，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硬壳笔记本上。

这本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深蓝色的皮质封面已经磨损，边缘有些毛糙，夹在几本专业书籍之间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王冬认识霍雨浩的字迹，但这本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将它抽了出来。

笔记本很沉。他随手翻开一页，映入眼帘的字迹让他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
那不是霍雨浩的字迹。至少，不完全是。

纸上的字迹狂乱潦草，甚至有些地方力透纸背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书写，笔画间充满了绝望和疯狂。

那字迹……和他自己的笔迹，有着惊人的相似度，却又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。

他定了定神，看向上面的内容。

纸张有些泛黄，但墨迹很深：

“……第137次实验失败。能量核心无法稳定，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辐射超标……又失败了……时间不多了……雨浩，等我……”

王冬的心猛地一跳，指尖发凉。他快速翻到下一页。

“……他们都说我疯了。也许吧。但如果不疯，我怎么救你？辐射病的进展加快了，我看着他一天天衰弱……那些该死的资料还不够！我必须找到更禁忌的东西……”

“……找到了！那卷残破的帛书！上面的符号……和我们在昆仑山遗迹里看到的很像！方向是对的！但需要巨大的能量……需要……献祭？”

献祭两个字被反复描画了好几遍，显得触目惊心。

王冬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翻。

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混乱，夹杂着大量他看不懂的复杂公式、奇怪的符号图谱，以及越来越简短，越来越癫狂的句子：

“成功了……理论完成了……但需要载体，一个能承受时空乱流的载体……我的身体……可以……”

“……他们在监视我。必须离开这里。去北极，对，那里能屏蔽他们……”

“建造开始了。很冷，但心是热的。雨浩，我就快来了……”

“最后一次调试。镜子里的我，头发全白了……真难看，好老啊，不过没关系，你看到我的时候，会是年轻的样子……对吧？”

最后几页，字迹变得异常平静，甚至有些温柔，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：

“雨浩，如果你看到了这个……不，你应该看不到。因为我会成功。我会回到一切开始之前。我会替你承受那些辐射，让你活下去。”

“很抱歉，用这种方式。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拯救你的方法。用我的时间，换你的时间。用我的存在，换你的未来。”

“别为我难过。能再见到你，哪怕只是改变过去后的，不记得我的你……也值了。”

“我爱你。从始至终。”

最后一页，只有一行字，笔迹极其用力，几乎划破了纸张：

“启动倒计时：3，2，1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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