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还有一场硬仗,战士即使受伤还是要披上战袍,冲锋陷阵。
学校里面流言已经止住了没有人敢明面上再说些什么,可还是避免不了周围人的眼光还有指点。
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,然后慢慢的回家。发现晚风吹的人刺骨才发现已经入秋了,开始冷了,紧了紧胳膊,继续向前走。
她不知道后面一直有个人跟着她,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看到她安全的到了家,他才慢慢往回走。他发现她的身影越发纤细,好像风一吹就会倒,他只能这样守护她。
后来,柯家煜找过几次夏暑,都被她轻易躲过,或者是她和顾释在一起,只好做罢。
自己也知道不该打扰她的生活,没有夏暑的日子过的很快,没有值得记得的事。
短暂的秋天就那么结束了,天空开始飘雪了。
银色包裹着大地,已经没有绿叶的踪迹,还有呼啸的北方刮得人脸生疼。
夏暑才走出校门口,顾释立马跑过来。
“小暑,等等我。”
她站住,没有继续走,回头看了一眼奔来的顾释,笑了笑。
然而顾释却是一愣,不知道是不是小暑张开了,越发漂亮,虽然是笑,可是笑意只是浅浅的,少女站在雪中,笑意浅浅,雪白的耳朵在雪的衬托下越发透明,小嘴微张,嘴唇嫣红,鼻翼小巧,眼睛忽闪忽明。
我该拿你怎么办,小暑。
来到夏暑旁边催促着她说:“走吧走吧。”
顾释看见她的脖子空空的,然后拽下自己的围巾,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围在了她的脖子上面,然后笑意连连的看着她说:“是不是没那么冷了。”
她尴尬的笑了笑,想扯下脖子上的围巾,可是顾释已经先一步动作,拽下她的手。
“带着吧,好冷的。”
说着手放在嘴边,哈了一口气。
只好作罢,看了看旁边的顾释。他已经双手放在口袋里,脖子有一个高领的毛衣不至于太冷。没有多说什么,沉默的向前走。
比她高出好多的顾释,低头看着她的头,好像长高了,以前到肩膀现在到脖子比之前瘦了,没以前爱笑了。轻轻叹了口气,与其说夏暑变了,不如说活的一点真实感也没有。
迟疑了好久,犹豫的开口问道:“小暑,你恨阿姨么?”
她走路的目光闪了闪,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还是低头走路,过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说:“可能吧,从我小时候到现在,期望越大失望越大,我是她的女儿,我就该承担一切,我不该那么自私,对吧。”
停下抬头看着顾释,眼前的少年,还是一样的温和,就像之前一样。
愣了一下的顾释,揉了揉她的头,眼里写满了心疼。
“小暑,以后你要为自己活。”
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没有多久两个就告别了,看着她离开。顾释站在巷口,巷子里面阴暗看不清东西。
“柯家煜,出来吧。”
只听见鞋子踩踏雪的“吱吱”声,柯家煜站在顾释面前,微微笑了笑,笑得很无力。
询问的口气问道:“走一会?”柯家煜也没有等顾释回应,自己向前走。
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好像就是老朋友叙叙旧,两个男生虽然之前不认识,可是两个人却都清楚对方。
漫不经心的回答道:“还能怎么样,就那样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吧。”
两个人还是继续往前走,柯家煜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两人之间好久都没有再说话,雪花飘落了一身,两人来到岔路口。
“走了。”
说完,顾释就背对着柯家煜离开,没走出几步,就听见身后柯家煜的声音。
“照顾好她,让她多吃饭,扁桃体发炎很难受,不要让她再晕倒了。”
回过头的顾释,看着他在冲他笑,然后笑着挥挥手,走上了马路,没多久消失了。
现在的夏暑一点也不快乐,可是他们谁也没有能力挣脱,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,看着前方的马路,思绪扯远。
顾释好像看见第一次见到的夏暑,脸上明媚的笑。
那是二年前的开学季,作为学生会会长的自己接待新生,一向温和但却不给别人半分念想的他。
被这个女生吸引了,在去送新生入名表的路上,看见了那个在银杏树下的女生。光影斑斑全部照射在少女的身上,裙摆微微吹动,就那么静静的站着,随风飞舞的头发,阳光好像会跳舞的精灵在她的身上跳跃着,然后没有多久她就走了,只有背影没有正面。
心里淡淡的失望,无奈的继续自己的事情。
新生来校那天有很多人,大人小孩都有很多,一半参观一半报名,熙熙攘攘。
看着在填写表格的新生,顾释在人群中寻找有没有刚刚的那个身影,失望的低下头。
听见旁边的惊呼声,立马抬头去看,看见了那么惊险的一幕。
一辆大众汽车驶进校园,不知道那里突然出现一个小朋友,眼看立马就要撞上。突然一个女生立马出现,一把揽过小朋友,重心不稳摔倒在地,膝盖有点擦破。
小朋友的父母立马赶来,孩子吓得哭了起来,旁边的车主一直在道歉。旁边的人拉起女生,女生却蹲下放低声音,柔声柔气,摸着小朋友的头。
“告诉姐姐有没有那里痛?”
泪眼朦胧的小朋友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不要哭了,你是最勇敢的。”
孩子看见女孩膝盖扯破,有血,担心的看了一眼,小心翼翼的开口说:“姐姐疼不疼?”
那边小孩父母在和车主争吵。
摸了摸小男孩的头,温柔的笑了笑说:“你去和爸爸妈妈说自己没事了不要哭了,姐姐没事。”
孩子半信半疑的去父母旁边,女孩看视线转移,立马逃走。虽然腿一瘸一瘸的,顾释还在震惊中才回神,看见逃走的身影和他看见的那个身影。
上前立马扶住女孩,女孩愣了一下,眼神有点茫然。
顾释立马开口解释说:“我是学生会的,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,确实应该处理。
“谢谢。”
扶着女孩去医务室,医生处理伤口。女孩皱着秀气的眉毛,没有说一声疼,安安静静等医生处理完,走出医务室,拒绝了顾释的搀扶。
“谢谢你了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不好意思再去扶人家,送她到校门口。女孩站住,冲着顾释扬起了笑容。
顾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时间停止了,他能闻见她身上的清香,去医务室的时候她的温度还停留在他的手里。随风飘散的头发,还有裙摆,女孩伸手抚了抚耳边的头发,顾释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。
“我先走了,谢谢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顾释立马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啊?”
女孩回头还是那个微笑,在太阳下异常耀眼。
“夏暑。”
顾释开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,会不会吓到她啊,真是不应该,不过知道了她的名字。
顾释后来才知道,这辈子唯一让他认输的只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