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带货主播卖出文物青铜剑

（电话里声音发颤）“喂，坡子街派出所啵？我这里有个人要退货，退的是一把剑！青铜的！看着像古董！我不敢收，你们快来咯！”

（接电话）“青铜剑？你逗我玩吧？”

“真的！那人说是网上买的，‘支持国货之光’，结果收到一看，锈迹斑斑的，像是坟里挖出来的！他吓到了，不敢要了！”

（转头对值班室喊）“向队！有人网购了一把青铜剑！”

（正在喝水，差点呛到）“什么？”

“快递驿站有人退一把剑，青铜的，说是‘国货之光’。”

（站起来）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（看到警察，像看到救星）“警察同志，你们可来了！我在网上看直播，有个主播卖‘青铜工艺摆件’，说是‘仿古做旧’，我就花两千八买了一把这什么越王剑……结果收到一看，这哪里是仿古，这分明是真的古董！我查了资料，上面那个锈蚀痕迹、那个铜绿，跟博物馆里的一模一样！我不敢要了，怕犯法！”

（接过纸盒，小心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把长约五十厘米的青铜剑，剑身布满绿色铜锈，剑柄有纹饰，看起来确实年代久远）“向逸峰，你看。”

（凑近看，皱眉）“这东西……不像仿的。”

“我也觉得。最好是找文物专家鉴定一下。”

（电话里，语气严肃）“向警官，这把剑是真品。春秋晚期的青铜剑，形制、纹饰、锈蚀特征都符合。虽然比不上越王勾践剑那种国宝级，但也是三级文物，属于国家禁止买卖的范畴。”

“能确定来源吗？”

“剑身没有铭文，看不出具体出土地点。但从锈蚀特征看，应该是南方出土的，可能是湖南本地。我们怀疑是盗掘的。”

（挂了电话，对张队说）“张队，东西是真的。三级文物。寄件人涉嫌倒卖文物。”

“查那个主播。”

（站在小区门口）“寄件地址是假的。这个人反侦查意识很强。”

“但他总要发货。快递是从哪个网点寄出的？”

（指认）“就是他。他说自己是做工艺品生意的，经常来寄。每次都是这种长条盒子。”

“他寄件登记的身份信息呢？”

“他说身份证没带，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但电话我们打过，是空号。”

（查看其余五个快递的收件地址——天南海北，遍布全国）“他把剑当工艺品卖，一把两千八。六把就是一万六。”

“这还不是全部。他肯定不止卖这几把。”

（捧着手机冲进值班室）“向队！我找到了！那个卖青铜剑的主播！”

（凑过去看）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
“我搜‘青铜工艺摆件’，跳出来好多直播间。一个一个看，看到一个主播手边的‘青铜剑’跟那把一模一样！他正在卖！”

（中气十足）“家人们！这把‘越王勾践剑’复刻版，纯铜铸造，手工做旧，一比一还原！放在家里镇宅，摆在公司招财！原价九千九百九十八，今天直播间福利价，只要两千九百九十八！只上五把！手慢无！”

（皱眉）“两千九百九十八，比之前那把贵了两百。涨价了。”

（盯着屏幕）“这个人……我好像见过。”

“谁？”

（想了半天）“一时想不起来了。但肯定在解放西见过。”

（查了一下）“向队，这个唐文有前科。五年前因为盗掘古墓被判过刑，关了三年。”

（猛地想起什么）“盗掘古墓……我想起来了！五年前我还在分局实习的时候，抓过一个盗墓团伙。唐文是其中一个。他在团伙里负责销赃。”

“销赃？他现在在网上卖‘工艺品’，也是在销赃。”

（站起来）“走，去找他。”

（看到警察，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）“两位警官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（亮出证件）“唐文，你涉嫌倒卖文物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（笑了一下）“警察同志，我就是个卖工艺品的。这些东西都是仿的，你们可以鉴定。”

（拿起一把还没打包的青铜剑，看了看）“这把剑，跟之前我们查到的那把一模一样。买家以为是仿品，结果鉴定出来是真品三级文物。你告诉我是仿的？”

（笑容僵住了）。

“唐文，五年前你因为盗墓罪被判了三年。出来以后不思悔改，继续干这行。你以为换个马甲、在网上卖，就没人查得到？”

（不说话了）。

（在现场，一脸震惊）“这批文物的年代跨度很大，从春秋到汉代都有。出土地点应该不止一个。这个唐文，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盗墓团伙。”

（站在唐文面前）“东西从哪来的？”

（低着头，声音发闷）“……收的。”

“从谁手上收的？”

（不说话了）。

（轻声）“唐文，你坐了三年牢，应该知道倒卖文物的后果。你现在不说，等我们查出来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我说。但你们得保证，算我自首。”

（在审讯室里，声音很低）“我本来不想干了。但是我出来以后找不到工作，人家一听我有前科就不要我。我妈身体不好，要吃药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
（看着他，语气不重但认真）“你没办法就去挖人家的祖坟？那些墓里的东西，是老祖宗留下来的，是国家的。你拿出去卖了，对得起谁？”

（低下头，眼泪掉下来了）。～

（递过纸巾，轻声）“你妈妈的病，可以申请医疗救助。你走错了路，但还有机会改。”

（声音哽咽）“我……我想见我妈。”

“先配合我们把老黑的情况说清楚。你表现好，我们会跟检察官说。”

“这次破案，刘星宇的‘直播间蹲守’起了关键作用。”

（得意）“那当然！我可是刷了好几天的直播，眼睛都快看瞎了！”

“你是上班时间刷的还是下班时间刷的？”

（心虚）“……下班。”

“你上次跟我说是上班时间刷的，让我给你算加班。”

（脸红了）“张队，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

（瞪他一眼）“下次再骗加班，扣你一个月工资。”

（蔫了）。

（笑了一下）。

“今天那个唐文，说找不到工作才去卖文物。你怎么看？”

（想了想）“他不是找不到工作。他是不想找。有前科的人确实难，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他选择做这个，是因为来钱快。”

“他也是为了他妈。”

（看了他一眼）“你心软了？”

（摇头）“不是心软。是觉得可惜。他要是走正路，凭他那个口才，做正经主播也能挣钱。”

（笑了笑）“你上次还说网红主播都是‘不务正业’，今天又夸人家口才好了？”

（耳朵红了）“我……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
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递给他）“给你。今天的份。”

（接过来，剥开，放进嘴里）“橘子味的。你今天心情不错？”

（看着远处的霓虹灯）“嗯。案子破了，文物追回来了。那个唐文，虽然有前科，但这次认罪态度好，应该能从轻。”

（看着她，心里又涌起那种温暖的感觉）“黎漾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对谁都这样吗？犯了错的人，你总想拉他们一把。”

（想了想）“不是对谁。是对那些还值得拉的人。”

“唐文值得吗？”

“他值得一次机会。但机会不是无限的。如果他出来以后还走老路，那就真的不值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