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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,始于一张照片。
那天晚上,向逸峰和黎漾在解放西路口处理一起纠纷。一个喝多了的年轻人摔倒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皮,血流了一脸。向逸峰蹲下来帮他止血,黎漾在旁边掏纸巾、递水,两人配合默契,动作几乎同步。

(举起手机拍了一张)“哇,这两个警察好配啊……”

“男的好帅,女的也好看,这是坡子街派出所的吧?”

“我要发微博!#最帅警察cp#”
向逸峰不知道,黎漾也不知道。
直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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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捧着手机,眼睛瞪得像铜铃)“向……向队!你来看咯!”

(在写报告,头都没抬)“看么子(什么)咯?”

(把手机怼到他面前)“你看!你‘火’了!”
向逸峰扫了一眼——那是一张手绘漫画,画的就是那天晚上他帮受伤年轻人止血的场景。画得还挺专业,连警号都画对了。旁边配了一行字:
“解放西的夜晚,有他们在,就是安全感。”

(皱眉)“这是么子(什么)东西?”

(激动地)“微博啊!#双警CP守护解放西#,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已经三百万了!还有人专门给你们画了系列漫画,已经出了六集了!”

(愣了一下)“六集?”

(翻给他看)“你看,这是第一集,‘您有新的警情请查收’——就是你跟黎漾重逢的那一幕。画得好像!连黎漾手里拿的那包纸巾都画出来了!”

(忍不住凑近看)“……”

(继续翻)“第二集,‘弹涂鱼之夜’。你看这个醉汉在地上爬的样子,画得太传神了!还有你和黎漾抬他上警车——弹幕都在刷‘哈哈哈哈哈哈’,‘向警官憋笑憋得好辛苦’!”

(嘴角抽了抽)“……”

“第三集,便衣侦查那集!你穿那件‘A货’T恤的样子,被画成了漫画,网友都说‘这个警察哥哥好接地气’!”

(脸黑了)“那件衣服是所里后勤发的!”

(笑得直不起腰)“知道知道,你不用解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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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漾从外面走进来,看到刘星宇笑得趴在桌上,向逸峰脸色铁青。

(疑惑)“怎么了?”

(连忙把手机递过去)“黎漾你看!你跟向队的‘CP漫画’,在网上火了!”

(接过手机,一看,愣住了)“这是……我们?”

“对啊!你看这个画风,好可爱!网友们都叫你们‘守护者CP’!”

(慢慢往下翻,脸越来越红)。
第四集,“玫瑰与手铐”——那晚她穿着铆钉外套喊“老公”的场景被画了出来。漫画里的她站在小偷面前,手铐“咔哒”一声铐上去,旁边配文:“假的玫瑰,真的手铐。解放西没有童话,但有守护童话的人。”
弹幕和评论已经炸了:
“啊啊啊啊啊这个女警姐姐好飒!”
“老公!!!她喊老公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!”
“向警官被呛到的样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”
“这对CP我磕定了!求更多!”

(声音有点不自然)“这……网友怎么知道的?”

“网上有人拍到你们的照片,然后有个画手小姐姐根据照片画了这些漫画。现在已经是系列了,每周更新,粉丝好几万了!”

(从二楼下来,也举着手机)“你们快看,派出所的官方微博号下面,全是@我们的,问能不能给‘守护者CP’开个专栏。”

(从办公室探出头)“什么CP?你们在搞什么名堂?”

(兴奋地)“张队!我们家出明星了!向队和黎漾在网上火了!”

(走过来,看了看手机,沉默了几秒)“嗯……画得蛮好看的。这个画手是谁?能不能请她帮我们派出所也画个宣传海报?”

(无语)“张队,你关注点能不能不要这么正……”

(瞪他)“这叫工作思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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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逸峰一直没说话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笔转来转去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
(走到他旁边,低声)“你没事吧?”

(闷声)“没事。”

“你耳朵好红。”

(摸了摸耳朵)“热的。”

(忍住笑)“立秋了,外面十五度。”

(恼羞成怒)“所里空调开太足了!”

(在不远处大声说)“向队!网友问你和黎漾警官是不是真的是一对!我要怎么回答?”

(猛地站起来)“刘星宇你——”

(一把拉住他)“莫激动莫激动,他逗你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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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向逸峰回到家,躺在沙发上,打开了手机。
他搜索了“双警CP守护解放西”。
然后他看到了“守护者漫画”的全部七集。
第一集,他们重逢的场景。漫画里的他,站在霓虹灯下,看着蹲在地上给醉汉递纸巾的黎漾,眼睛里有光。评论区有人写:“向警官看黎警官的眼神,里面有整个银河系。”
向逸峰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他确实看到了黎漾。十年未见,她变了,又没变。她蹲在那里,语气温柔但坚定,像小时候帮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。他的心跳,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不对劲的。
第二集,“弹涂鱼之夜”。漫画里的他笑了,黎漾也笑了。旁边配了一句:“你笑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第三集、第四集……他一张一张地看。画手很用心,连他腰上受伤住院的那一幕都画了。漫画里的黎漾守在他床边,手里握着一颗糖,哭得稀里哗啦。旁边配了一行字:“她说,以后糖分你一半。”
那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了十万。
评论区全是“磕到了磕到了”“求在一起求更新”“守护者CP请原地结婚”。
向逸峰盯着屏幕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他给黎漾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黎漾,你看网上的漫画了吗?”
三秒后,回复来了。

“看了。”

“你怎么想的?”

(隔了好一会儿)“画得挺好的。就是……把我画得太好看了。”

(忍不住笑)“没有。本来就好看。”

(又隔了一会儿)“你说什么?”

(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,删掉重打)“我说,画得挺像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就‘哦’?”

“不然呢?”
向逸峰看着屏幕,想了很久,打了一行字:“你觉得网友说的那些话……离谱吗?”
这次黎漾回得很快。

“哪些话?”

(心跳加速)“就是……说我们是什么……CP的那些。”

(又隔了一会儿)“你觉得离谱吗?”

(手指悬在键盘上,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后发了一句)“我去洗澡了。明天见。”

(秒回)“向逸峰,你每次紧张都说要去洗澡。”

(握着手机的手在抖)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
“你上次说去洗澡,是在东莞的病房里。你跟我说‘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’,然后就闭眼睛装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不是去洗澡。你是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向逸峰把手机扣在胸口上,闭上眼睛。
心跳得很快。快得像警笛。
过了五分钟,他重新拿起手机,看到黎漾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网友说得对。我们确实很配。”
向逸峰看着这行字,大脑空白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打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又过了三秒,他又打了一句:“不是洗澡。是心跳太快了,怕你听出来。”
发出去之后,他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,双手捂住脸。
一分钟后,手机响了。

“我也没去洗澡。我在等你说这句话。”
向逸峰从沙发上坐起来,手心全是汗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黎漾的号码。

(接通,声音有点抖)“喂?”

“黎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东莞那天,我说如果是你站在那里,我也会冲上去。但我宁可站在那里的人是我。”

(轻轻地说)“我记得。”

“我现在想说,不只是因为你是警察。是因为,你是黎漾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
(声音有点湿)“向逸峰,你是不是在哭?”

(吸了吸鼻子)“没有。空调太足了,眼睛干。”

(笑了,声音却带着哭腔)“立秋了,外面十五度。”

(也笑了)“是啊,不是空调的事。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,隔着电话听彼此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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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向逸峰到派出所的时候,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朵纸折的玫瑰。
不是之前小静送的那种,是用银色的糖纸折的,在晨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旁边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分你一半的糖,也分你一半的我。——黎漾”
向逸峰拿起那朵纸玫瑰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到黎漾的办公桌前。

(正在整理文件,抬起头)“早。”

(把纸玫瑰小心地放在她桌上)“还给你。”

(愣了一下)“为什么?”

(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,放进嘴里)“因为糖和你,我都要。不分。”
黎漾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(从门口经过,看到这一幕,愣在原地)“……”

(从后面拍了拍他)“走啦,莫当电灯泡。”

(被拖走,嘴里还在喊)“我看到了!向队送花了!向队终于开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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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护者漫画”的第九集,在某天晚上更新了。
画面是派出所的值班室,窗外是解放西的霓虹灯。向逸峰和黎漾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,隔着一条过道,中间是满屋子的花——红玫瑰、粉玫瑰、白玫瑰、香槟玫瑰。
但在画面的最中央,是一朵用银色糖纸折成的玫瑰。
旁边配了一行小字:
“他们守护解放西的烟火人间,也守护彼此心里那颗橘子味的糖。”
评论区:
“啊啊啊啊啊这一集是糖纸玫瑰!我磕到了!”
“画手是不是内部人员啊!!细节也太真了!!”
“等等,银色糖纸……橘子味……这不是第13集里面黎警官常备的那种糖吗?”
“画手小姐姐一定是坡子街派出所的卧底!”
其实画手不是卧底。
画手就是那天在派出所门口偷拍到他们照片、然后被黎漾的温柔打动、又被向逸峰的保护欲戳中的那个路人甲。
她在微博简介里写:
“我是一个被坡子街派出所守护过的人。我把他们画下来,是想让更多人知道:在解放西的夜里,有人一直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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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