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公馆里,唐山海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,回忆起特工部里的反常和陈深那里的消息,得出了一个不愿,但唯一合理的解释——曾树叛变了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走廊里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谢菀青无声地走进来,凭着直觉走到了书桌旁,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打破了这里的沉寂。
“培南哥带了吴妈做的冰糖梨水,我放灶上温着了,他说你下午时咳了两声。”
唐山海紧绷的肩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,声音有些哑:“他总是听错。”
他以前还说陈培南细心来着。
谢菀青没有再接话,在他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,陪他融入了这片黑暗。
沉默了一阵,唐山海起身开了灯,朝谢菀青扯出了一个笑容,眼中带着担忧:“彭参事……没为难你吧?”
围捕失败的余波太广,他和陈深算是险过一关,却担心她那边会受到牵连。
“敲打了几句,还给了新的任务,有些复杂,”谢菀青站起身走近,自然地抬手搭在他肩头,感受到了他衣服下紧绷的肌肉的,“彭参事看起来,不想我被牵扯……”
“倒是你,脸色不大好。”
“毕忠良的动作变了,”唐山海握住她放在肩头的手,声音有些干涩,“他在查所有人的行踪,连机要室的旧记录都重新调阅了。”
谢菀青安静地等着。
“曾树很有可能吐露了更麻烦的东西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一句能让毕忠良相信,失败的原因不在外面,而在里面的‘话’。”
内鬼。
这个词他没有说出口,却沉甸甸地压在了两人的心头。
听了他的整理推断,谢菀青冷静的分析:“毕忠良应该是在撒网,而不是收网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,在毕忠良把网眼收紧到我们身上之前,让他的网,碰到点别的东西,不能让他一直只在我们这片摸索。”
“分散他的注意力?或者增加他筛选的难度?”唐山海问。
谢菀青点头:“如果内鬼的疑云让他必须审视所有人,那么,当内部某些人的行为轨迹出现同样难以解释的模糊或巧合时,他的视线自然会被分散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与苏三省有关,或者涉及毕忠良其他心思的人和事。”唐山海接道。
“但这需要火候,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太明显会被识破,太隐晦又不起作用。”
“所以,风要自然,灰尘要自己扬起来,”谢菀青补充道,“丽春前些天在医院,碰见个身体不好一直住院的女人,听说她弟弟叫苏三省。”
身体不好?
“毕忠良知道吗?”唐山海眼神微动,自问自答,“他应该知道,但未必知道细节,更未必在意。”
“苏三省现在一心想挖‘内鬼’立功,可他姐姐的病需要钱,需要药,76号的薪水够吗?如果不够,他会从哪里找?”
他的思路被打开了:“陈深那边,我会处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说下去。
唐山海沉默片刻,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牵起:“走吧,我们去喝冰糖梨水。”
谢公馆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街巷传来的模糊夜声。厨房里的灯光温暖明亮,灶上的白瓷炖盅盖着盖子,梨子与冰糖的甜香飘散在空气里。
唐山海掀开盖子,热气蒸腾起来。他接过谢菀青递来的两个小碗,仔细地将炖得晶莹软糯的梨块和清亮的汤水盛了进去。
两个人就靠在灶台边,清甜温润的汤汁滑过喉咙,舒缓了紧绷的神经和干燥的喉舌。
唐山海抬眼,目光掠过谢菀青低垂的睫毛和专注喝汤的侧脸,灯光落在她脸颊细腻的肌肤上,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泽,看起来单纯宁静。
作者为啥前面不能修文了,重过一边发现有语句不顺的,点开只能预览。
作者和妈妈聊天到好晚,一个字没码,连更要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