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山海听她的不再乱动,好奇的问道:“今天碰到什么大生意了?”
“你认识尚公馆科长荒木惟吗?”
在交易所丽春和花狸的异常反应,谢菀青看在眼里,随口问了唐山海。
“就是他找我谈大生意,看他的意思,我要应承了他,他还能帮我收拾闻岚亭。”
闻岚亭是个谨慎的伪君子,比袁禹登难收拾多了。
上海沦陷后杜月生等人远走香港、重庆,闻兰亭的势力日益增大,杜月生门下的部分帮会人员也因群龙无首转投了他的庙堂,这些人与她和义父手下的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谢菀青没办法借这部分力。
“荒木惟?”熟悉的人。
执行重组上海军统任务时唐山海和浅见泽交锋,经历了诸多波折,在杀了浅见泽后,唐山海打算乘坐渡轮离开上海,差点被荒木惟带领的日本宪兵队团围捕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在渡轮见面那会吗?”
谢菀青疑惑的对上他的眼睛,灵光一闪,“你是说是他带人在追你?”
唐山海点头肯定。
“原来是这个家伙!”谢菀青想起来后气得不行,捶了一下被子,又是一个她的狼狈时刻,“看来我还不能轻易放过他了!”
她瘪瘪嘴随口抱怨道:“真烦人,每次和你相遇总是我狼狈。”
火车上、地下赌场、渡轮上还有朝天门码头,次次都这样。
“是我的错,早知道你会是我的夫人,当初就该把所有凶险都挡在你身前,绝不会让你那般狼狈。”
谢菀青被他弄得不好意思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,抬手将散落的一缕碎发轻轻勾到耳后,“你怎么这样说?哪里就是你的错了?怎么不怪这个世道?”
明明都怪这个混乱的世道,人人都被推向不同的方向,做出不同的选择,有些结果就是会让人狼狈。
唐山海指尖轻轻拂过谢菀青的发梢,拇指轻蹭她的脸颊,语气柔软:“你本就该是被护着的,哪该跟着我在这暗夜里提心吊胆,有我在,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突然感性了起来,不敢想他身上的伤会出现在谢菀青身上。
谢菀青按下他的手,带着认真严肃的态度说:“我不喜欢你这样说,好像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愧疚,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在我选择你之前。”
“你能保护我,我也能保护你。那些狼狈都是我深思熟虑后带来的,我不是柔弱者,而你,是我选择的,并肩走到底的人。”
唐山海望着她攥着自己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还藏着愤怒。
“我从没想过要把你推开。”,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内心动容,“只是看着我们涉险,总觉得……”
谢菀青听到这话,眼眶忽然就红了,却倔强地抿着唇,把脸别开了一点:“我不需要你觉得!”
“好。”唐山海顺着她的话,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,将她的手拢在掌心,“是我错了,不该说这些混账话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锁住她泛红的眼角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往后,我们一起走,是战友,是夫妻。”
“早就该这样!你真的很过分!”
谢菀青气得给了他胸口一拳,见他还假装呼痛,抱臂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