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笔*1（偏古代）

那年秋风吹过窗外，未熟的栀子垂着头，像欲言又止的我们。

你说，花没开透便谢了，像故事没讲完就被风吹散的书页。可我知道，是你不敢翻到结局，因为那里写满了“礼教”与“门第”，写着我替你抄的《诗经》，最后一行却被人用朱笔狠狠划去。

我们曾在祠堂后的老槐树下唱歌，你笑说这算不算“淫词艳曲”？可后来连歌声都成了罪证。你被锁进府中的那晚，我拾起一片写着你姓氏的秋叶，却听见你的母亲在院中哭”

第二年夏，栀子开得极好。我路过你家旧宅，却只见落灰的门匾。

听人说，你生了场大病，你父亲连官都不要了，便举家搬离了京

昨夜又起秋风，有人指着我案头的枯叶问是谁的笔迹。我笑了笑，把叶子丢进香炉。灰烬腾起的刹那，恍惚听见你说：“早知道……该把歌唱完，话都说完的...”

你我差半步就能握紧的手，永远隔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