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,时代少年团全员到齐。
我的公寓楼下停着两辆车,六个男生加上杨姐,把本就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。宋亚轩抱着我的绿植,小心翼翼地问:“林晚姐,这盆仙人掌也要带吗?张哥家好像不缺植物……”
“要带。”我看着那盆养了三年的仙人掌,“它见证了我从实习生到编剧的全过程。”
张真源接过花盆,笑着摇头:“行,你的仙人掌,我的钢琴,咱们家什么都要有故事。”
“咱们家”三个字说得那么自然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。贺峻霖一边打包书一边说:“张哥,你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?上周公开恋情,这周就同居,下周是不是要直接领证了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张真源面不改色,接过我递过来的箱子。
丁程鑫在帮忙叠衣服,她今天状态好了很多,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,头发扎成马尾,像个邻家妹妹。听到张真的话,她抬头笑:“那我得开始存份子钱了。”
气氛轻松得不像是在搬家,倒像是朋友聚会。只有我知道,这份轻松维持不了多久——明天,节目组的摄像团队就会正式入驻张真源的公寓,开始为期三个月的“真实情侣观察”录制。
傍晚时分,所有东西搬完了。我们在张真源家叫了火锅外卖,七个人围坐在客厅地毯上,热气蒸腾中,严浩翔突然开口:“节目合同我审完了,有几个条款需要注意。”
他打开平板,把重点标出来:“第一,节目组承诺卧室绝对不装摄像头,但客厅、厨房、书房都会全覆盖。第二,每天固定录制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,但如果有特殊情况——比如你们外出约会——可以申请移动跟拍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他看向我和张真源,“合同里有一条‘真实性保障条款’,要求你们在录制期间不能刻意表演,必须展示真实相处状态。”
“这怎么界定?”我问,“真实和表演的界限很模糊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们自己把握。”严浩翔推了推眼镜,“我的建议是,忘记镜头的存在。但这很难。”
马嘉祺涮了片毛肚,若有所思:“其实我觉得,这个节目最大的看点不是你们多恩爱,而是你们怎么面对‘被观看’的压力。这才是真实情侣要面对的问题——如何在别人的目光里,保持自己的节奏。”
刘耀文点头:“就像我们做偶像,一开始总想着要完美,后来才发现,有点瑕疵反而更真实。”
“所以,”贺峻霖总结,“做自己就好。观众聪明着呢,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火锅吃到一半,节目导演打来电话,说想提前装设备。张真源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。
半小时后,三个技术人员上门,开始在客厅角落安装固定机位。那是个很小的黑色半球摄像机,嵌在天花板角落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但我知道它在,从它装上的那一刻起,我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注视。
“测试一下声音。”技术人员调试设备,麦克风是隐藏式的,藏在沙发缝和茶几底下。
张真源握住我的手,低声说:“别紧张,就当是多了几个不会说话的朋友。”
朋友会二十四小时看着你吗?我心里想,但没说出来。
设备装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成员们陆续离开,最后走的是丁程鑫。她在门口抱了抱我:“加油,林晚。我相信你们可以。”
门关上后,公寓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我和张真源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。红灯没亮——现在是非录制时间,但明天早上八点,它就会亮起来,开始记录我们的一天。
“突然不知道做什么了。”我苦笑,“平时这个时间我们在干嘛?”
“平时?”张真源想了想,“酒店里的话,可能在看电视,或者你写稿,我看剧本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他拉着我走到钢琴边:“现在,我想给你弹首曲子。在摄像头亮起来之前,最后一段只属于我们的时光。”
他坐下,手指落在琴键上。旋律响起时,我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这首曲子我没听过,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溪流。弹到一半,他突然开口:“这是第七世界的主题曲。”
我睁开眼睛:“第七世界?”
“如果我们有第七个世界,”他转头看我,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,“我希望是个普通的世界。你是编剧,我是音乐老师,我们住在不大的房子里,养一只猫,周末和朋友吃饭。没有镜头,没有热搜,没有千万人的注视。”
我鼻子发酸:“那也很好。”
“但现在这个世界也很好。”他吻了吻我的额头,“因为有你。”
曲子结束,我们相拥坐在钢琴前。谁也没说话,只是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真源轻声说:“去洗澡睡觉吧。明天……明天就开始了。”
第一次一起睡在真正属于我们的床上,感觉有些奇妙。床比酒店的大,被子是他常用的那款,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我躺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
“张真源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在镜头前发脾气怎么办?”
“那就发。”他笑了,“我惹你生气的时候还少吗?”
“如果哭了呢?”
“那就哭。”他翻身面对我,在黑暗里摸我的脸,“林晚,这个节目不是为了展示完美情侣,是为了展示真实的人。人有喜怒哀乐,会吵架会哭会笑,这才是真实。”
“可他们会骂我矫情。”
“那我就骂回去。”他语气认真,“我女朋友,我宠着,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。”
我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。张真源吻掉我的眼泪,然后吻我的唇。这个吻很轻,很珍惜,像在对待易碎的宝物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在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,我醒了。
张真源还在睡,手臂横在我腰间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开,下床,赤脚走到门边,悄悄打开一条缝——
客厅里,摄像机的红灯已经亮了。
它真的在拍。从早上八点开始,一秒不差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深呼吸。张真源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开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