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晨光透窗,指尖冰凉刺醒萧玉。视线泛红,血腥味萦鼻,抬眼便见萧仞蜷缩榻边熟睡,玄袍凌乱,眉宇仍存幼时执拗。
恨意翻涌,昨夜嫁衣碎裂、腕间青紫、他蛮横的力道,尽数碾断她与时影的未来。
指尖探向他颈侧,却被幼时二人的画面拽回,终究攥紧掌心,未下杀手。
她微动,骨缝生疼,惊醒萧仞。他眼底慌乱,戾气未散,结界密不透风。
萧仞“阿姐,你醒了。”
萧玉“萧仞,你我血脉相连,你竟行此悖逆人伦之事!你简直混账!
萧仞“阿姐!只有我才能护你生生世世!”
萧玉你口口声声说护我周全,可笑!
萧玉你毁我名节、碎我夙愿!
萧玉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?”
萧仞阿姐,凡人寿数不过百年,弹指间便会化为一抔黄土。你乃龙族贵女,怎可委身于草木之躯,受那百年之后的孑然孤寂?
萧仞唯有我,能护你岁岁无忧,万世长安!”
萧玉“万世长安?”
萧玉凄厉一笑,血泪凝于睫,
萧玉“你所谓的,不过是囚我于樊笼,污我于泥沼!你这满腔偏执,与邪魔何异?”
萧仞“邪魔便邪魔!”
萧玉“只恨我看走眼,你竟是个偏执的疯子!”
萧玉萧仞,我恨你!
萧仞眼底红丝密布,猛地抓起那柄削铁如泥的龙纹匕首,刀柄朝她递去,
萧仞“大错已然铸成,阿姐,既然恨我入骨,便取我性命,我绝不闪避,亦绝不还手。
萧仞只是你若不杀我,此生此世,你便只能是我的妻!”
寒光映着她空洞的眼,萧玉扬手便将匕首扫落在地,“哐当”一声,利刃撞在珊瑚玉砖上,刺耳惊心。
她蜷缩起身,肩头剧烈颤抖:
萧玉“你滚!萧仞,你这疯子!”
萧玉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!
萧仞心口似被利刃剜过,痛得他几乎窒息,他踉跄上前,伸手欲揽她肩头,力道卑微得不敢触碰分毫:
萧仞“阿姐,我知错了……我不该那般……,可我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嫁与他人,离我而去!”
萧仞求你,不要恨我!不要恨我!
萧玉“放手!”
萧玉猛地挣开他的触碰,
萧玉“你悖伦逆常,毁我一生,此恨绵绵,永世难消!!”
萧仞被她的话刺得心口淌血,却依旧执迷不悟,字字偏执:
萧仞“阿姐,你只能留在我身边,
萧仞我会将世间所有珍宝捧至你眼前,待你之心,定会胜过那凡夫俗子时影百千倍!”
萧玉“痴心妄想!”
萧玉嘶吼出声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唇角,
萧玉“我萧玉纵是魂断黄泉,亦不会与你这乱伦之徒苟合!!”
萧仞那便由不得你了!
他指尖凝幽蓝龙气,化作缚灵锁缠上萧玉腕踝,锁其灵力,感知心绪,生自戕念便刺痛相逼。
又取凝神玉珏嵌她颈间,与锁呼应探其心神,冷声道:
萧仞“阿姐,这锁珏同我心脉相连,你若轻生死,我便让空桑寸草不生,让时影挫骨扬灰。”
萧玉只觉浑身气力被抽干,怒目圆睁,字字泣血:
萧玉“萧仞,你简直是个魔鬼!”
萧仞俯身,指腹摩挲着她颈间玉珏,眼底是偏执的疯狂:
萧仞“为了留住你,我便是化身修罗,又有何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