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珩掌心灼痛未消,将赤焰草交给时影。时影见草上萦绕至阳灵气,心中巨石稍落,当即下令:
时影“送往封印宝库,以上古法阵镇住,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萧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温珩抢先将她抱出天牢,浑身血液都在颤抖。时影愧疚心疼,沉声道:
时影“移至清心殿,调全城最好的疗伤灵药,再传御医,一刻都别耽搁。”
此后二人便日夜守在寝殿照料。
这日清晨,温珩刚将草药捣碎,起身正要上药,时影便沉声道:
时影“这上药的事,我来就好。”
温珩一愣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时影接过药碗:
时影“你与萧玉虽是旧友,但终究是男子,诸多不便。往后换药、涂药,都由我来。”
温珩挑眉,语气添了几分揶揄:
温珩“你不也是男子吗?”
时影动作微顿,耳根泛红,却板着脸硬邦邦道:
时影“我与你不同。”
温珩“哦?有何不同?”
温珩抱着手臂后退半步,
温珩“难不成你还能化作女子,更懂她的苦楚?”
时影蘸药膏的手猛地收紧,半晌才挤出一句:
时影“我害她受伤的,自然该由我来照顾。”
话落,他俯身蘸药,动作极轻地涂在萧玉后背伤口上。
一日清晨,萧玉睫毛颤动,良久睁眼,时影立刻上前,声音发颤:
时影“你终于醒了?”
温珩闻声抬眸,快步走来探她额头,语气释然:
温珩“烧总算退了,玉儿你都昏迷三天了。”
萧玉看着二人,轻声问:
萧玉“温珩兄,我既已走出天牢,那是否意味着赤焰草已然到手?”
温珩点头:
温珩“对!一切顺利,只是你受苦了。”
时影俯身,视线与她平齐,眼底愧疚几乎溢出:
时影“萧玉,对不起,是我没护好你。”
萧玉眼神沉寂疲惫,声音轻得像烟:
萧玉“空桑的天牢,还真是名不虚传…我差点以为熬不过去了。”
时影“是我的错,我没想到他们敢违抗我的命令!”
萧玉动了动腿,疼得蹙眉:
萧玉“我的腿…是断了吗?我好像听见骨头碎的声音。”
时影心脏骤紧,伸手想拭她眼泪,却在半空停住,哑声道:
时影“你放心,我会寻遍天下最好的药,一定医好你。”
萧玉扯了扯嘴角:
萧玉“若是落下病根,我可就赖上你空桑了。”
时影立刻道:
时影“萧玉,我定会对你负责。”
温珩停!这话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?
时影顿时红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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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玉腿骨断裂,需每日按摩活血。时影坐在榻边,轻轻揉捏她的左腿。寝殿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时影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,心跳愈发急促,萧玉看着他:
萧玉“时影,莫不是真怕我赖上你空桑?你好像格外尽心尽力了。”
时影抬眸一笑:
时影“我不怕你赖上!”
温珩见状走上前,沉声道:
温珩“世子,连日操劳,歇息片刻吧,接下来我来。”
时影不必!男女有别!
温珩愣了一下,点头退到一旁。
温珩男女有别?世子,莫非你竟是女子不成?哈哈哈
萧玉时影,你休息一会,让温珩代劳吧。我们龙族,向来不拘这些繁文缛节!
时影不可!你虽是龙族,却也是女子!!怎可逾越?
时影不觉用力,便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慌忙松手,眼中满是慌乱:
时影“是不是弄疼你了?我轻点,再轻点。”
萧玉愣愣看着他:
萧玉“我没事,你干嘛突然这么严肃?”
时影没有啊……那个,今日该换药了。
见她疼得一颤,眉头紧锁,他立刻放轻力道,低声安抚:
时影“萧玉,忍一忍,这药膏是百年灵草炼制的,能让伤口好得快些。”
喂药时,他先将药汁吹凉,递到她唇边:
时影“慢些喝,不烫了。”
萧玉蹙眉偏头,他便掏出蜜饯:
时影“乖,喝完药吃颗这个,就不苦了。”
他刚要抬手擦去她嘴角药渍,却见温珩先一步伸手,动作自然亲昵。时影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阴霾,缓缓收回手,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。
夜深后,萧玉常因伤口疼得从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时影总会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,轻声安抚:
时影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然后默默点燃安神熏香,立在窗边,看着她渐渐平复的睡颜。
一日夜里,萧玉醒来,见他依旧静立在月光下,身影清寂,便轻声道:
萧玉“时影,这么晚了,你回去歇息吧。”
时影转过身:
时影“我没事,你不用管我,守在这里,我心里才能安稳些。”
萧玉“倒也不全是你之过。只是……我必须尽快康复,早日研制出解药,空桑的百姓,恐怕已是等不及了。”
时影走到榻边,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:
时影“先护好自己,再去想其他的事。”
萧玉闻言,却忽然扯了扯嘴角:
萧玉“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心只有黎民百姓的时影吗?
萧玉你可是忘了,当初你为了你的百姓,可是要杀我泄愤的。”
时影“我怎会真的杀你……不过是唬你的罢了。”
萧玉“那如果,真的是我做的呢?”
萧玉抬眸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
萧玉“那样你也不会杀我?”
时影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起当时的情景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低声道:
时影“当初都已经眼见为实了,我不也只是将你囚禁起来,没真的把你怎么样吗?”
萧玉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:
萧玉“那你当时,可想好要怎么处置我了?”
时影沉默片刻,终是如实答道:
时影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从没想过。”
恰在此时,温珩推门而入,见时影还在,先是一愣,随即迈步走近,笑着开口:
温珩世子!夜色已深,您怎么还不回去歇息?这深更半夜的,你不是总把男女有别挂嘴上!这……共处一室……不妥吧!
萧玉看向他,目光里满是急切:
萧玉“温珩兄,你何时也如此繁琐了?
萧玉“赤焰草如今可还安好?你先着手解除若水,百姓们实在等不起了。”
温珩“看来玉儿精神好了不少。”
温珩拍了拍她的手,柔声安抚:
温珩“你安心养伤便是,赤焰草封存得妥当,若水的事我已经在加紧调解了。”
时影“你现在别再劳神,养好身体才是重要。”
温珩将这一番对话尽收耳中,垂眸时指尖捻了捻袖角,眼底漫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温珩“世子殿下这般软声软语的模样,可半点没有当初要把人关进天牢的狠劲。”
时影“我如何,与你无关。”
时影身形一僵,沉声道:
温珩“与我自然无关,”
温珩轻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廊柱,
温珩“只是,看着殿下这般模样,倒仿佛是……情窦初开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时影,眼底的揶揄更甚:
温珩“先前还拦着我上药,说什么男女有别,自己倒完全不顾及什么礼数?世子殿下,你这未免也太明显了些?”
时影的耳根瞬间漫上薄红,
萧玉温珩兄,你莫要再打趣时影了。他心中牵挂着我,也不过是出于对空桑百姓的考量罢了。
温珩“罢了罢了,”
温珩摆摆手,笑意更深,
温珩“我不过是随口一说。
走近时影,小声道:
温珩只是殿下若再这般藏着掖着,怕是等玉儿伤好,也未必能瞧出你的心意。”
话落,他转身便走,只留下时影一人立在原地,望着月色下的窗棂,指尖微微发颤,心里那点被戳破的心思,竟像是被夜风掀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