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宥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看见他们三个校服穿得整整齐齐,表情很紧,脸色发白,手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宥梨同学,”其中一个开口,声音干干的,“那个……我们想跟你说——”
大早上的,就站在这儿,堵我吗?啊,好心情都没有了


对不起

我们不敢了
郑宥梨看着他们。她脸上没有笑,没有平时的温温的、甜甜的东西。她看着他们,像在看三只被按在桌面上等解剖的标本。
你们知不知道,如果姜飞悟的手出了事,你们会面临什么?

崔正瑶是我的伴奏,要是影响到我的汇演………身边失去一个钢琴天才……我会很难过的

啊拉嗦?


对不起

请你放过我们的父母吧
你在说什么呀~

像话吗?自说自话的欺负人,现在又提出这样的要求

别挡道,我要去上课了

那三个人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郑宥梨往教学楼走,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经过此事,两个男生放下了隔阂并坦诚交谈。崔正瑶坦言自己早已深深畏惧舞台,姜飞悟随即想起年少时比赛当天崔正瑶母亲离世的悲剧,终于明白了他心理阴影的由来。
姜飞悟和宥梨用心寻找解决办法,在小礼堂摆满蜡烛模拟观众视线,陪伴着崔正瑶反复练习,帮助他逐步适应舞台氛围。之后,宥梨还提议前往街头广场进行公开演出,鼓励崔正瑶专注自身的演奏,抛开外界目光。
音乐在那段时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,姜飞悟弹琴的时候不再那么紧了。崔正瑶上台的时候手还是会有些不自在,但他能弹完。郑宥梨的大提琴比以前松弛很多,三个人在音乐里,找到了各自的位置。
随着一次次练习与公演,崔正瑶的舞台恐惧逐渐消解。演出结束时,三人在掌声中相视微笑。
姜飞悟向钢琴老师都贤秀提出了参加诺布里斯音乐会的想法,这是他曾对外公姜乘云立下的誓言。
经过反复磨合练习,姜飞悟与崔正瑶成功取得了诺布里斯音乐会的演出资格。而宥梨也得到了机会,她也会以大提琴独奏参加开幕演出。
三只手叠在一起
诺布里斯!


fighting!

fighting!
郑宥梨低头看着三只手叠成的塔,忽然笑出声来。她很少这样笑。姜飞悟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一下。崔正瑶看着他们两个笑,也跟着笑了。
郑宥梨的独奏曲目是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。这首曲子她练了很多年,但这一次她练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。崔正瑶和姜飞悟每次练完四手联弹,就坐在台下听她拉。两个人坐在小礼堂的观众席第一排,一个人靠着椅背,一个人抱着手臂,安安静静地听她从头拉到尾。
时间飞快流逝,来到了演出当天,姜飞悟望见观众席上的姜乘云后倍感紧张,崔正瑶也因面对大量观众而再次产生舞台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