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指间的流沙,悄然滑过。转眼间,楚南栀入青云宗已有半年。
这半年里,楚南栀进步神速,不仅扎马步能稳站一个时辰,剑法学得也有模有样,连药长老都夸她在辨识药草上有天赋。她与阮凌的关系也愈发亲近,几乎形影不离。
阮凌的性子也比以前柔和了许多,虽然在外人面前依旧清冷,但在楚南栀面前,却会露出难得的温柔。她会耐心地听楚南栀讲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会在楚南栀练剑受伤时细心照料,会在楚南栀想家时默默陪伴。
这天,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,气温骤降。楚南栀练完剑回到晚晴轩,发现屋里有些冷,便想去凌霜阁找阮凌。
刚走到凌霜阁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楚南栀心里一紧,连忙推门进去。
只见阮凌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,双手紧紧地抱着手臂,身体微微颤抖。她面前的桌子上,散落着几张用过的手帕,上面带着淡淡的血迹。
“师姐!你怎么了?”楚南栀连忙跑过去,握住阮凌的手。她的手冰冷刺骨,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阮凌抬起头,看到楚南栀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老毛病犯了。”
“什么老毛病?是寒毒吗?”楚南栀想起药长老说过的话,眼眶瞬间红了,“是不是很疼?我去叫药长老来!”
说着,她就要往外跑。阮凌却一把拉住了她,声音虚弱:“别去……老毛病了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怎么能忍啊!”楚南栀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痛苦的神情,心疼得不行,“师姐,你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阮凌苦笑了一下:“告诉你,也只是让你担心。”
楚南栀看着她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我是你师妹,我不担心你担心谁?师姐,你躺到床上去,我给你暖暖。”
不等阮凌反对,她就扶着阮凌走到床边,让她躺下,然后自己也钻到被子里,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“南栀,你……”阮凌有些惊讶,想推开她,却没有力气。
“别动。”楚南栀把脸贴在阮凌的胸口,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,“我身上暖和,能给你暖暖。”
她的身体确实很暖,像个小小的暖炉,一点点驱散着阮凌身上的寒意。阮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不再挣扎,任由楚南栀抱着,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楚南栀一边抱着她,一边轻声说:“师姐,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难受?是不是每次都一个人忍着?”
阮凌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不许了。”楚南栀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难受,都要告诉我,我给你暖着,我陪着你。”
阮凌闭上眼睛,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重量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阮凌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,脸色也好看了些。楚南栀一直抱着她,直到确认她睡熟了,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,给她盖好被子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阮凌熟睡的脸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快点变强,一定要找到治疗寒毒的方法,不能再让师姐这么难受了。
第二天一早,楚南栀就跑到药庐,向药长老请教治疗寒毒的方法。
药长老听了她的话,叹了口气:“凌丫头的寒毒,是陈年旧疾,想要根治,只能用千年雪莲。可那千年雪莲生长在极北的苦寒之地,终年被冰雪覆盖,还有强大的妖兽守护,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,也未必能取到。”
楚南栀皱起了眉头: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“办法也不是没有,”药长老说,“可以用一些温性的药材慢慢调理,缓解她的痛苦。我这里有个方子,你可以拿去试试。”
药长老写下一个方子,递给楚南栀:“这里面的药材都不算罕见,只是需要长期服用才有效果。”
“谢谢药长老!”楚南栀接过方子,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回到凌霜阁,阮凌已经醒了,正在打坐调息。看到楚南栀回来,她点了点头:“去哪了?”
“我去药长老那里了。”楚南栀走到她面前,把方子递给她,“药长老说,用这些药材可以慢慢调理你的寒毒。师姐,我们试试好不好?”
阮凌看着方子,又看了看楚南栀期待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楚南栀每天都会按照方子去药庐抓药,然后在自己的晚晴轩里煎药。她以前从未做过这些,一开始笨手笨脚的,要么把药煎糊了,要么就是忘了时间。
但她一点也不气馁,反复尝试,慢慢地也掌握了诀窍。每次煎好药,她都会先尝一口,确定温度合适了,才端给阮凌。
阮凌每次都会把药喝完,虽然药很苦,但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心意,心里是甜的。
在楚南栀的精心照料下,阮凌的寒毒发作的次数渐渐少了,就算发作,也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。
这天,楚南栀煎好药,端给阮凌。阮凌喝完药,看着她,突然说:“南栀,谢谢你。”
楚南栀笑了笑:“谢我干什么?我们是师姐妹啊。”
阮凌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楚南栀的脸颊微微泛红,低下头,小声说:“能陪在师姐身边,我也很开心。”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屋里,温暖而明亮。两人相视而笑,心里都充满了暖意。
楚南栀知道,治疗寒毒的路还很长,但她有信心,只要她和师姐在一起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