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国庭院里的樱花开了。粉白的花瓣堆在石板路上,像层薄薄的雪,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进敞开的窗户。
瓷刚从外面回来,手里捧着个纸盒,里面是刚买的樱花糕。“尝尝?楼下点心铺新做的。”他把纸盒往桌上一放,花瓣恰好落在盒盖上,沾了点粉。
美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,闻言立刻凑过来:“甜的?我喜欢。”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,末了咂咂嘴,“比英吉利做的仰望星空派清爽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法端着他的骨瓷茶杯,用小银叉挑了块樱花糕,“樱花季的点心,讲究的就是个‘淡’字,不像某些人的甜品,甜得齁人。”
“总比你们那杯苦得像药的茶强。”美回嘴,又拿起一块樱花糕,这次没直接吃,而是往英那边递了递。
英正用放大镜看一份旧条约,镜片反射着阳光。他接过樱花糕,咬了一小口:“确实不错,有点像日式和果子,但没那么甜。”
俄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支钢笔,看着他们抢食,突然笑了:“去年这时候,你们还在为谁的咖啡更正宗吵了半小时。”
大家都愣了愣,随即笑起来。瓷记得,去年此时,会议室的樱花也开得正盛,美和法为了“咖啡加不加糖”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还是英把两人的咖啡倒在一起,说“这样就不用争了”,结果那杯混合咖啡难喝得让人皱眉。
“说起来,”瓷突然想起什么,“下周是樱花祭,秘书处说可以在庭院里搞个小聚会,带点家乡的小吃就行。”
“我带热狗!”美立刻举手,“加酸黄瓜和洋葱那种,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。”
“我带马卡龙。”法瞥了他一眼,“至少比热狗有格调。”
“我带仰望星空派。”英推了推眼镜,“这次不会烤糊。”
“我带红菜汤。”俄放下钢笔,“热乎的,配樱花糕正好。”
瓷点头:“我带青团,艾草做的,有点像你们说的‘春天的味道’。”
正说着,联抱着文件夹走进来,头发上还沾着片樱花瓣。“你们在聊什么?这么热闹。”他把文件夹放下,看见桌上的樱花糕,也拿起一块,“今年的樱花糕比去年的精致。”
“在说樱花祭的事。”美把自己的热狗计划又说了一遍,听得联直笑。
“其实不用带那么多。”联擦了擦嘴角的糕屑,“主要是想让大家趁着花开,放松聊聊。对了,”他像是想起什么,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,“这是去年樱花季拍的,你们看看。”
照片上,美和法正对着一杯咖啡皱眉,英在旁边偷笑,俄靠在窗边看樱花,瓷在收拾散落的文件。背景里,樱花落了满桌,像谁撒了把碎糖。
“这张拍得不错。”瓷拿起照片,指着落在法头发上的花瓣,“当时你都没发现。”
法接过照片,脸上有点热:“谁记得这些。”
美凑过来看,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里的一个身影:“这不是联吗?躲在树后面偷拍。”
联笑着承认:“当时看你们吵得有意思,就拍下来了。”他把照片分发给大家,“今年樱花祭,咱们正经拍张合影吧,就站在樱花树下。”
“我要站中间。”美立刻说。
“凭什么?”法挑眉,“应该按年龄排。”
“按身高。”俄站起身,比了比,“我最高,站中间。”
英翻了个白眼:“按谁的点心最好吃排。”
瓷笑着摆手:“别争了,到时候抽签。”
窗外的风吹过,又落下一阵樱花雨。花瓣飘进茶杯里,沾在文件上,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。美突然拿起手机,对着窗外拍了张照:“发个朋友圈,就说‘联合国的樱花,比华盛顿的好看’。”
“幼稚。”法嘴上说,却也掏出手机拍了张。
英在照片上画了个小小的樱花,发给了朋友。俄把落在瓷头发上的花瓣摘下来,夹进了笔记本里。瓷看着他们,也拿起手机,拍了张桌上的樱花糕,配文:“春天,适合分享。”
联看着这一幕,觉得今年的樱花好像比往年更暖些。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,听见几个实习生说“五常最近好像不吵架了”,当时没应声,现在却觉得,或许不是不吵了,而是争吵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樱花糕里的清甜,像咖啡里偷偷加的糖,像争吵后递过去的一块点心。
“对了,”联突然说,“樱花祭那天,我带相机。”
“记得开美颜。”美叮嘱道。
“别把我拍胖了。”法补充。
俄摆摆手:“我不用,怎么拍都帅。”
英推了推眼镜:“记得拍樱花,别只拍人。”
瓷笑着点头:“我会提醒联的。”
窗外的樱花还在落,像一场不会停的梦。大家的笑声混着风声飘出去,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鸟,鸟雀扑棱棱地飞走,带起更多的花瓣,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,铺成一条通往春天的路。
或许,有些约定不需要写在文件里,就像此刻,没人说“樱花祭一定要来”,但每个人都知道,那天,他们会带着各自的点心,站在樱花树下,等着联按下快门。
就像去年的争吵,今年的分享,明年的约定,都藏在这年年岁岁的樱花雨里,慢慢酿成时光里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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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待续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