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“今儿这曲儿是真的好啊” “是啊，这晚儿姑娘琴音真实一绝啊” “真是没白来啊”，这阁中人无一不称赞这琴声好听啊。

不过这抚琴之人，今夜的心思自从那位姑娘来了之后就被分走了些许，不过这琴声与平日里并无一二，可见抚琴之人的琴艺之绝。慕云昭自进门起就注意到了抚琴的姑娘一直盯着自己，起初只是以为和其他人一样，只是觉得姑娘来百花楼听曲挺少见的，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
可自慕云昭坐下听了一曲，这抚琴之人倒是格外的关注她，虽然慕云昭不知道是何缘故，但这份关注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杀气，这点慕云昭倒是知道的，所以，慕云昭就随她看去。

“二爷，常来听曲吗”，苏暮雨也察觉到了屠晚的坐立不安，想着聊聊天或许能够缓解缓解紧张，毕竟与暗河中人坐在一起，难免会害怕，苏暮雨也清楚，暗河想要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江湖之上，改变世俗偏见这一点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。

“以前是常来的，当年可是国手，风姑娘坐镇其中，自从风姑娘走了之后，就许久没来了，现在抚琴的是晚儿姑娘，听朋友说，琴音并不逊色于风姑娘，我便来听听”，原来这抚琴之人是晚儿姑娘，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，慕云昭能够听见，而台上抚琴的晚儿姑娘也是能够听见。

苏暮雨接过话问道：“感受如何”，“虽然在我心里啊，依然是不及风姑娘，但确实已然算得上是不凡了”，屠晚讪讪一笑，支支吾吾才说出来了，这番评价虽说无任何不妥，也无任何的恶意，但抚琴之人听了去，难免会往心里去，会伤心的。

“我倒是觉得，一声入耳，万事离心，还是听完再聊吧”，屠晚倒是没想到慕云昭会突然开口说话，也明白了慕云昭的话中之意了，是他先入为主了啊，不过屠晚也不生气，毕竟确实这样的比较，说者无意，但听者或许会有心啊。

虽说这冷面阎罗在江湖上传的很可怕，但今日一见，以及方才一番话，倒是让屠晚觉得慕云昭还挺怜香惜玉的嘛，除了性子冷淡了些，好似并无其他可怕之处，而且这容貌在屠晚看来，那是能够排上江湖美人榜的前三甲啊。

所以，屠晚觉得慕云昭这个人与“阎罗”二字根本不能沾边，至少是目前看来。

场下的一番话，婉儿姑娘也是听见了，这么些年了，她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了，还是喜欢出手相助啊，虽说这回并未造成什么样的实质性伤害，但在这百花楼多年，难免会听见客人的比较，明明心里早就已经习惯了，但是今天听到了这番话，心里还是会泛起波澜。

多少人是为了风姑娘而来的，多少人只是为了听晚儿姑娘的琴音，而又有多少人是认真的去听了呢？晚儿姑娘不知道，但是她知道慕云昭是认认真真的去听了的。

这一次的重逢，不，应当叫作相遇，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再一次遇见了，这算是缘分二字了吧，“原来你的名字是慕云昭啊”，不过，这般好的姑娘竟然来自于无尽黑暗之中的暗河，一瞬间晚儿姑娘就打消了自己的偏见。

暗河之人又如何，这不该成为世俗对于她的偏见，正如曾经的暗河，也不该成为世俗对于新的暗河的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