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启基地的雪下了整整一夜。
清晨推开窗,训练场上积了层薄薄的白,玫瑰护墙的花瓣上落了雪,粉白相间,像幅精心晕染的画。丁程鑫呵出一口白气,转身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醒了?”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手环在他腰上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“外面冷,进去待着。”
丁程鑫没动,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,笑了:“今年的雪比去年早。”
“嗯,”马嘉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,“瑰夏他们昨晚就吵着要堆雪人,被我按住了。”
屋里传来贺峻霖的喊声:“丁程鑫!马嘉祺!早饭好了,再不来鸡蛋就被严浩翔吃光了!”
严浩翔的声音紧随其后:“贺峻霖你少冤枉人,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双黄的!”
丁程鑫和马嘉祺相视而笑,拉着手往屋里走。客厅里早就热闹起来,贺峻霖正和严浩翔抢最后一个鸡蛋,宋亚轩窝在刘耀文怀里剥橘子,橘瓣递到对方嘴边,自己先咬了一半。
“丁哥马哥!”瑰夏从沙发上跳起来,他又长高了些,黑色丝带换成了同色系的发带,露出那双和丁程鑫一样的冰蓝色眼眸,“等会儿堆雪人好不好?我跟铃木学了新花样!”
铃木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副手套,闻言点点头,把其中一只塞给瑰夏:“戴这个,别冻着手。”
丁程鑫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。好像昨天还在担心这些孩子能不能撑过训练,今天就已经能独当一面,连撒狗粮都撒得这么自然了。
早饭在吵吵闹闹中结束。马嘉祺和严浩翔去处理基地事务,刘耀文被宋亚轩拉着去翻找堆雪人的工具,贺峻霖则抱着暖手宝,靠在窗边看雪景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丁程鑫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雪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无名指上的玫瑰戒指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戒指上的刻纹清晰可见,是他当年亲手用异能修饰的痕迹。
“在想什么?”贺峻霖凑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宝,“是不是觉得这群人太吵了?”
丁程鑫笑了:“有点,但热闹挺好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贺峻霖晃了晃自己的手,樱花戒指在光下泛着光,“想当年我们刚到风启,哪敢想有现在这样的日子。”
是啊,不敢想。
不敢想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夜晚,会变成如今窗明几净的温暖;不敢想那些孤军奋战的时刻,会变成如今身边有彼此的安稳;更不敢想,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未来,会是这样一副烟火气十足的模样。
下午雪停了,孩子们在训练场上堆起了雪人,六个雪人排成一排,每个都戴着用红布做的围巾,滑稽又可爱。瑰夏和铃木的雪人最特别,脑袋上插了朵用异能做的、永不凋谢的玫瑰。
马嘉祺站在二楼窗口,看着下面打闹的人群,丁程鑫从身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上。
“你看,”丁程鑫轻声说,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马嘉祺握住他的手,十指紧扣:“是我们。”
远处的炊烟升起,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。刘耀文把宋亚轩裹成个粽子,背着他往食堂跑;严浩翔牵着贺峻霖的手,慢慢走着,嘴里说着什么,逗得贺峻霖笑出了声;瑰夏和铃木追着打雪仗,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,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,所谓结局,大概就是这样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有一群人守着一个家,在岁月里慢慢变老。
雪又开始下了,很小,很轻,落在发梢,落在肩头,像无数温柔的吻。
马嘉祺低头,在丁程鑫唇上印下一个吻,轻声说:“回家了。”
“嗯,回家了。”
风启基地的灯一盏盏亮起,温暖了整个寒冬。
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,在每一次并肩作战里,在每一声带着笑意的“回家了”里,温柔地,延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