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工房的台灯亮到很晚,刘耀文捏着那枚银戒,反复用细砂纸打磨着边缘,直到指尖都有些发烫,才终于满意地停了手。
台灯的光落在戒指上,能清晰地看到戒面内侧那圈细密的兰铃花暗纹——宋亚轩最喜欢兰铃花,说那花看着温柔,像春天里会唱歌的小铃铛。他特意找了基地里懂雕刻的老兵请教,练废了好几块银料,才终于刻出这圈不张扬却精致的花纹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刘耀文把戒指放进丝绒小盒子里,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敲,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。
第二天训练结束,宋亚轩正被贺峻霖拉着看他的樱花戒指,嘴里还在念叨:“你看这做工,比马哥给丁哥那枚还细致……”
刘耀文走过去,不动声色地把宋亚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清了清嗓子:“亚轩,跟我来一下。”
宋亚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回头瞪他:“干嘛啊?神秘兮兮的。”
贺峻霖在后面冲刘耀文挤了挤眼睛,笑着摆手:“去吧去吧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刘耀文把宋亚轩拉到训练场旁的香樟树下,这里是他们以前常来偷懒的地方,树荫浓密,能挡住大半个下午的阳光。
“到底什么事啊?”宋亚轩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刘耀文身后瞟——他总觉得这家伙藏了什么。
刘耀文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丝绒盒子,在宋亚轩眼前晃了晃,故意吊他胃口:“猜里面是什么?”
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星星,却还是嘴硬:“谁知道你又藏了什么破烂……”
刘耀文低笑一声,没再逗他,打开了盒子。
一枚银戒静静躺在里面,在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中泛着柔和的光,戒面内侧的兰铃花暗纹清晰可见,小巧又精致。
宋亚轩的呼吸瞬间停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看着那枚戒指,又抬头看向刘耀文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“前几天看你好像不开心。”刘耀文挠了挠头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拿起戒指,执起宋亚轩的左手,“知道你想要这个,就跟着学了学,做得可能没那么好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宋亚轩的无名指上,尺寸刚刚好,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像有电流窜过。
“兰铃花是你喜欢的。”刘耀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圈暗纹,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,“别人有的,我们亚轩也得有。”
宋亚轩看着指上的戒指,兰铃花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酸又软。他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却故意板着脸:“做得这么丑,谁要啊……”
嘴上这么说,手指却紧紧攥着,生怕戒指掉了似的。
刘耀文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,低笑起来,伸手把他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发顶:“嫌丑啊?那我回去融了重做?”
“不准!”宋亚轩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点急,“做都做了,扔了多浪费……”
“哦——”刘耀文拖长了语调,故意逗他,“那就是喜欢了?”
宋亚轩把脸埋在他怀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耳根却红透了。
刘耀文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,他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更紧,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喜欢就好。”
香樟树叶沙沙作响,像在为他们鼓掌。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宋亚轩无名指上的兰铃花戒指泛着光,与刘耀文后来戴上的同款戒指相映成趣,像两朵并肩绽放的花,温柔而坚定。
远处传来贺峻霖的喊声:“宋亚轩!刘耀文!吃饭了!”
宋亚轩从刘耀文怀里挣出来,红着脸瞪了他一眼,却没松开牵着他的手。两人手牵着手往食堂走,戒指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,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秘密。
宋亚轩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。
其实他早就不气了,从刘耀文说要亲手做一枚的时候就不气了。
毕竟,这是刘耀文亲手做的,刻着他最喜欢的兰铃花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这样就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