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浓稠的墨,泼洒在自由协会的囚室里。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,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,将丁程鑫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跪坐在冰冷的草垛上,背脊挺得笔直,冰蓝色的发丝垂在肩头,明明是最狼狈的姿势,却因他精致的眉眼和那份骨子里的清冷,透出一种莫名的、令人心颤的美感。
“吱呀——”
囚室的门被推开,林深走了进来,目光像黏在丁程鑫身上似的,毫不掩饰其中的灼热。他看到丁程鑫这副模样,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口水。
“美人,做个选择吧。”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一是只待在我身边,供我一个人享有。二是让外面那群人都尝尝鲜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尝尝鲜”三个字,眼神扫过门外那些蠢蠢欲动的守卫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丁程鑫缓缓抬起头,眼底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沉寂的冷。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林深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: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丁程鑫补充道,目光直视着他,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美人请说。”林深此刻正是得意的时候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“我要一个干净、独立的房间。”丁程鑫一字一句道,“并且,你要每天送我一枝冰蓝色的玫瑰花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就这些?没问题。”他以为丁程鑫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,没想到只是这点小事。冰蓝色玫瑰虽然罕见,但以自由协会的能力,不难弄到。
“明天我就给你安排。”林深看着丁程鑫,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,“美人,别耍花样。”
丁程鑫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。
林深满意地离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锁好门,仿佛这样就能将这朵“玫瑰”牢牢锁在自己身边。
囚室里重归寂静,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。
丁程鑫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摸着草垛上粗糙的纤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笑。
安分?
他丁程鑫,从来就不是会安分待在囚笼里的人。
更何况,他还是曾经的黑色曼陀罗第一杀手,宿姩。
高端的猎人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
林深以为自己抓住了一只温顺的美人,却不知道,他抓住的,是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的狼。
干净的房间,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的动作;冰蓝色玫瑰,不仅是为了麻痹对方,更是一种信号——他需要确认自由协会是否有能力弄到这种花,需要观察他们获取花的渠道,这或许就是他逃脱的关键。
丁程鑫闭上眼,脑海里飞速闪过自由协会的布局、守卫的换班规律、林深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料味……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牢牢记住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机会。
而现在,他要做的,就是扮演好林深眼中那朵“可供独享”的美人花。
夜色渐深,囚室里的霉味似乎淡了些。丁程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面,像是在绘制一张无形的地图。
风启的方向,马嘉祺他们应该已经醒了吧。
等着我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这场狩猎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